见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家属们纷纷对视一眼,善意地笑起道:
“哟,霍团长亲自送小楚过来排练啊。”
“新婚夫妻就是恩爱,我让我家那口子送我过来,他倒好,来一句:你腿没摔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楚悠更不好意思了,瞪一眼霍铭川,赶他快点走。
霍铭川看她难为情,爽快地帮她说话:“她第一次来,不知道路。我就来送送。大家这几天帮我照顾着,谢了。”
“当然当然。”一群女同志都点点头。
交代完,霍铭川才离开了。
楚悠和几个家属说了会儿话,出来了一个文工团的女兵,将她们迎了进去,带到了大礼堂。
吕团长和一些团里的领导干部、老人儿都在。
楚悠和几个家属跟吕团长打了招呼,很快在人群里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田雅玲。
田雅玲看向她,脸上倒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以及看好戏的意味,还不时跟旁边的荆小岚耳语两句,每次一说话,就笑。
楚悠并没在意,注意力放在了吕团长身上。
吕团长是个和气的女同志,说今天主要先让报名的家属先熟悉一下表演的节目。
这次家属表演的节目是《葡萄架下》的群体舞。
一听这舞蹈名,几个家属都对望一眼,有点紧张了:
“新疆舞啊。”
“哟,那还有点难度啊。”
“咱们也不是专业的,能跳的好吗?”
一个副团长笑着说:“放心,咱们知道大伙都不是专业的,舞蹈难度设计得不是很大。小田新疆舞跳得好,这次专门让她来教你们动作。”
楚悠倒是全程没说话。
昨天霍铭川来文工团就提前问过吕团长家属节目是什么,回去就跟她说了。
新疆舞,那可是她小学开始就练的民族舞之一。
不说手拿把掐,那也是信手拈来!
当晚她就悄悄在院子里练了半天。
田雅玲得了副团长的指示,走到大家面前,下颌微仰,宛如天鹅般,语气柔和中又带着几分清高: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都知道我的性子,平时好说话,但遇到跳得不好、散漫的同志,我又很严格,所以到时候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是会直接说出来的,大家可不要见怪。”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家属院节目的排练,气势自然要拿得足足,让团里和家属院都看看自己的能力。
一群家属连连点头。
楚悠看田雅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倒也无所谓。
田雅玲看楚悠不在意的样子,眼神掠过一丝凉意,继续:
“我看今年多了几个之前没参加过的同志,也不知道大家的水平,正式排练之前,想先看看大家的情况,心里有个数。”
家属们也就依次上前,按照田雅玲的意思,做了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
这些家属中,大部分都是曾经参加过部队汇演的,经验还算丰富。
剩下的两个今年刚刚参加节目的女同志,田雅玲明显放了水,让她们做的动作都很简单。
这样下来,大部分家属都过了关。
轮到楚悠,田雅玲上下把她打量了一下,轻咳一声,高高在上地问:
“小楚同志,你有舞蹈基础吗?”
楚悠说:“小时候有学过一点。”
田雅玲眼眸里掠过一丝轻蔑:“哦,那就是有基础的,那你随便根据音乐做几个动作吧。”
有人放了音乐,是一首比较欢快的新疆舞曲。
她听了会儿音乐,酝酿了下动作。
田雅玲看她半天没动,唇边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团里一个女同志怕楚悠不会,忍不住说:
“这曲子是不是难了点?要不要换个简单的点?”
其他人也都对视一眼。
其他家属试舞,无非都是摆几个动作。
唯独楚悠,让她伴着曲子直接跳舞,对于业余人士来说,未免为难了点儿。
田雅玲是故意针对楚悠吧?
田雅玲勾唇,正要让人换首简单的,却看见随着下一个鼓点的停顿,楚悠展开双臂,指尖轻轻一个翻绕,宛如清风拂过西域葡萄架上的藤蔓,右膝微弯,脚尖点地,头颈轻巧往一侧扭动,灵动眼睛眨巴了一下,便伴随着音乐开始起舞。
田雅玲笑意顿时就消失。
所有人都呆住。
这个开场动作,活灵活现,太棒了!
台上典型的水乡美人,俨然成了个热情火辣的新疆姑娘。
楚悠叉着腰,继续随着音乐节奏摆动身体,肩膀上下小幅度快速抖动,偶尔左右平移,新疆舞里标准的“摆脖子”也做得十分标准,更是引得几个家属拍掌:
“好!”
“跳得好!”
“小楚真厉害!”
连文工团几个领导都禁不住赞许点头。
这个舞技,不比她们团的女兵差啊!
田雅玲脸上被乌云笼罩,暗中攥紧拳,热汗从后颈渗出。
万万没料到楚悠说自己小时候学过一点,还真是学过。
一曲毕了,楚悠停下来,均匀了呼吸,脸蛋儿红粉扑扑:
“这样可以吗?田同志。”
田雅玲看她跳过舞后越发明艳动人的脸,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
半天,一个副团长先出声:“可以,当然可以!小楚同志,我看你有点儿功底,这舞跳得很专业啊,怕是学了很多年吧!”
楚悠谦虚说:“肯定没有各位专业同志学得久,不过没事的时候会经常练习,当成兴趣。铁杵磨成针吧!”
副团长夸道:“那就表示你在舞蹈方面的悟性极高,我看啊,家属这次的舞蹈由你负责排练就行了!哪里还用小田来教?”
田雅玲脸色一变。
楚悠推辞:“这不好吧?听说以前家属节目都是文工团这边的同志负责排练。”
吕团长也想了想,吩咐:
“小田,你把舞蹈动作教下去,让小楚同志带着家属同志练习就行了,团里准备汇演工作也多,正好也能跟你分担一下。我看小楚有这个能力。让家属自己排练,也是一种锻炼,挺好的。”
田雅玲听吕团长也这么说,只好满腹不甘心地点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