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的虚空之中,楚明玥正舒服的靠在光芒王座上晃着腿,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光幕里发生的一切,当看到楚清辞舌战群儒,把那群老古董怼的哑口无言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叮!家族核心成员楚清辞提出“坤政学宫”与“女官科举”制度,触及国本,引起剧烈反响,家族气运点 !】
【叮!检测到楚氏家族影响力正从朝堂向地方基层渗透,家族根基进一步稳固,家族气运点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楚明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错不错,清辞这丫头,是越来越有我当年的味道了。”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面前的光幕画面随之一转,上面出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楚清辞刚刚颁布的女官制详细章程,从选拔到培训,再到考核、分派、升迁,所有条理都清晰无比,环环相扣,几乎堵死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啧,还是太保守了点。”
楚明玥撇了撇嘴。
“要是我,直接把那些老家伙的官位全给撸了,换上咱们楚家的姑娘,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非的从底层做起?”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嫌弃的说着,眼底的赞许却怎么也藏不住。
但她心里也清楚,清辞这么做,才是最稳妥也最正确的选择,毕竟杀戮和强权带来的只有一时的畏惧,唯有制度,才能无形中将整个天下都掌控起来,等到这个体系彻底铺开,等到楚家培养的女官遍布天下州县,等到户籍、田亩、赋税、教化这些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权力都落入她们手中。
到那个时候,上至朝堂下至乡野,整个大胤朝都将彻底成为楚家的天下,至于皇权,到那时不过是楚家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慢慢来,不着急。”
楚明玥伸了个懒腰,悠悠的说道。
“根基打的越牢,楚家未来的成就才能越高,咱们楚家的目标,可是千秋万代呢。”
随着她话音落下,光幕上的时间开始快速流转。
数月之后,京郊,一座崭新的宫苑拔地而起,门上悬挂的,正是由楚清辞亲笔题写的坤政学宫四个大字,第一批通过严苛选拔的一百名女子,身着统一的青色学子服,走进了这座将决定她们自己,也决定大胤未来的学宫。
她们之中,有落魄的楚氏旁支,有薄有才名的寒门才女,甚至还有几个,是先前那些反对派大臣家中不甘于命运安排的庶女,但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她们便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坤政学宫的学子。
又是数月过去,第一批女官终于学成,楚清辞亲自出席了她们的毕业大典,广场之上,一百名女子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学子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墨色官袍,腰间束着银色丝绦,发髻高挽,英气勃勃。
她们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看着丹陛之上的那道身影,眼神里是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忠诚。
目光从这些女子的身上逐一扫过,楚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大殿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说话。
“过了今天,你们就不再是家里的娇客,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姐妹了。”
“你们是朝廷的官,是本宫派去查办贪官的人,是实实在在去保护老百姓的人。”
“天下万民,本宫这就交给你们了,全交到你们手里了。”
“千万别让本宫失望,记住了吗。”
“谨遵殿下的命令。”
一百名女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广场上回荡,声音十分响亮。
“我们一定拼尽全力,为殿下,为朝廷,让这天下太平。”
停在学宫门外的,是一百辆马车,典礼结束后,女官们没有互相告别,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便各自走向马车,在周围官员注视下,她们坐进车厢,随着车轮转动,这些马车朝着大胤朝的各个方向驶去。
一个以楚家为核心的权力体系,从这一刻起,开始正式的向天下每一个角落扩张。
……
烈日当空,青州城外十里坡的麦场上黄土给风卷的满天乱飞,一身墨色官袍的楚挽,想都没想就一脚踹翻了跟前那张红木太师椅。
“哎哟喂!”
青州首富王德顺那胖大的身子,骨碌碌就滚进了土坑里,当场啃了一嘴的泥沙。
周围看热闹的佃农全都吓的直往后缩,十几个带刀的衙役已经手按刀柄,把整个麦场围的严严实实,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楚挽慢条斯理的掸了掸官服袖口沾上的黄土,眼神都懒的给地上那人一个。
“王老爷,我这官印还没捂热呢,你就拿这种烂账来糊弄我?”
她说着,一把抓起那几本厚厚的账册,看也不看的就直接全砸在了王德顺的肥脸上。
“三百亩的隐匿田产,五年没交过一粒粮食,你们王家可真有钱啊,拿这钱在这十里坡盖了三进的大宅子,外头那些流民连树皮都快啃光了,你倒是把自己喂的挺胖,啊?”
王德顺呸的吐出嘴里的泥,手脚并用的连滚带爬站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
“楚大人,楚大人您听我说,这话可……可不能这么说啊,这田,它真是我们王家祖上传下来的,再说,再说那青州的张县令,他……他跟我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咱们有话坐下说,好好说,我这就让人去,去备最好的酒菜,给您接风!”
不等他话说完,楚挽一步就跨了上去,抬腿就踩住了王德顺的脚背,还用脚跟狠狠的碾了一下。
王德顺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疼的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张县令?”
楚挽的嗓门一下子提的很高,“呵,你那个好兄弟?他昨天晚上,就已经让我给锁进大牢了,贪污赈灾的粮款,按新律那是当场就得砍头的罪,你现在跑快点,兴许还能在黄泉路上追上他,好好叙叙旧。”
浑身的肥肉抖个不停,王德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空旷的麦场上,佃农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逐渐散开,他们盯着楚挽,眼神里带着长久的怯懦,又藏着压不住的期盼。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楚挽转过身,目光扫过外围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朝廷的新法,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的百年世家,什么豪绅大族,吃进去多少田,都得给我一分不少的吐出来,全退给老百姓。”
她挥了挥手,衙役们便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拿粗麻绳把王德顺五花大绑,又一脚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