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多看一眼,做完这一切的楚清辞十分干脆的转身就走。
“就留着他们吊在这儿吧,每天只给一口水续命就行,可千万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
伴随着冷酷的判决在水牢里不断回荡,回到地面的楚清辞径直看向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沈听筠。
“天网暗卫那边,应该都布置妥当了吧?”
英气勃发的脸上布满了肃杀之气,沈听筠用力的拱了拱手。
“整整三千暗卫已经全面铺开了,不管是太行还是昆仑,甚至是西山冷宫那三处的气运信道外围,现在全布满了咱们自己的人。”
“只要他们那破传讯法阵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咱们兄弟都能在第一时间给拦截并记录下来。”
楚清辞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昏暗暮色。
“这大网算是彻底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看这群没脑子的鱼,到底怎么互相撕咬了。”
昆仑秘境的苏家大殿内,手里死死捏着刚刚通过隐秘渠道传回来那封密信的苏慕辰,正扯着嗓子放声大笑,巨大的回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碰撞,震落了顶上好几块碎冰。
“哈哈哈哈……楚家这帮孙子总算是认怂了!”
眼底翻涌着无法掩饰的狂热与贪婪,他重重的将密信拍在身旁的条案上。
“你们都好好看看没有,楚清辞那个狂妄的黄毛丫头,说到底终究还是怕了咱们昆仑深厚的底蕴了!”
底下那几个苏家长老急吼吼的凑上前去,一看到信里头的内容,个个也是满脸的喜气洋洋。
“不光割让西北矿场,居然还允许咱们入世采集灵材,这简直就是大胤最肥的一块大肥肉啊!”
“可是长老您看啊,那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条件是让咱们绝对不准帮萧家复辟,这点事儿……”
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不屑,苏慕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萧腾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本来也就是咱们手里头随便捏着玩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既然楚家愿意给出这么丰厚的实质性好处,咱们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那废物的死活啊。”
“赶紧传我的命令下去,立刻马上把和西山冷宫那边所有的传讯阵法都给我掐断了,从现在起没有我的亲自允许,苏家上上下下任何人都绝对不得再搭理萧氏那些没用的丧家之犬。”
“今夜就立刻点齐咱们的人马,直接给我杀奔西北矿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条灵脉给死死占下来再说!”
干瘪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着的温长渊,正盘膝坐在太行深处温氏宗祠的蒲团上,手里慢慢展开那封带着大胤摄政王大印的密信,最终还是没忍住抖出两声冷笑。
“楚家这帮人啊……说到底终究还是些目光短浅的凡俗之辈罢了。”
随手一挥,他将那封密信轻飘飘的递给了候在下首的大弟子。
“楚清辞那丫头开出的条件可是大方的很,只要咱们肯断绝和萧家还有苏家那边的联系,她就允许咱们老老实实的保留文脉,甚至还愿意把那《万道天书》共享给咱们温家呢。”
满脸喜色的大弟子急忙伸手接过那封信。
“师尊您看这事儿巧的,咱们前两日刚好截获了天书残卷,现在楚家那边又这么上赶着主动示好,看来他们这次是真的觉得咱们温家不好惹,打算好好的破财消灾了啊。”
“苏家那帮没脑子的莽夫,整天就知道叫嚣着要打要杀的,您看看咱们温家,根本不费一兵一卒的功夫,轻轻松松的就能拿到这天下的文脉和长生法门,这才是属于咱们温家的真正大道。”
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温长渊踱步走到了供奉着祖宗的香案前。
“苏慕辰那个看不清局势的蠢货,这会儿肯定还死死惦记着他那点破地脉资源呢,至于萧腾那个废物,更是个天天做着皇帝白日梦的疯子。”
“你赶紧带人去立马毁掉和他们两家的所有联络法器,从今天开始,咱们温家彻底封闭山门,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律不准随意外出,全都给我收心去参悟那半部天书!”
“只要咱们温家能把这神功练至大成,这偌大的天下,迟早全都是咱们温家人的囊中之物。”
气的浑身发抖并死死抓着手里那张薄薄信纸的萧腾,正站在西山冷宫那处极度破败的院落里。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楚清辞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乱臣贼子!”
极度的愤怒让他丧失了理智,手里的信纸很快变成了满地的碎屑,鞋底在碎片上用力的碾压着。
“什么狗屁赦免性命……本王可是这大胤朝最正统的皇族血脉,什么时候轮到需要她一个无耻的窃国贼来大发慈悲的赦免了?!”
“居然还痴心妄想的要我交出名册来,简直就是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像头困兽一样在院子里来回暴走的萧腾,猛的转过身冲着那几个早已吓的瑟瑟发抖的随从疯狂大吼起来。
“快去啊,赶紧给我去启动阵法,立刻给那两位仙使传信过去,就说楚家那个贱人马上就要对咱们赶尽杀绝了,赶紧求他们立刻派大兵下山来救本王!”
满脸死灰般绝望的一个老太监,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王爷啊……那阵法……那阵法就在刚才,已经完完全全的断了呀。”
猛的停住暴走脚步的萧腾,像疯子一样一把死死揪起那老太监破旧的衣领。
“你个老东西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他妈的断了!”
“不管是昆仑还是太行那边的信道,全都被人家给单方面的死死掐断了,咱们刚才拼命发过去的那些消息,这会儿全都跟石沉大海一样毫无音讯了呀王爷!”
脑子里猛的嗡了一声的萧腾踉跄着跌坐在满是灰尘的石阶上,彻底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的残酷事实,那两个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绝对要扶持他复辟的仙门,偏偏就在这最要命的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彻底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目光彻底呆滞的看着满地细碎信纸碎片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子角落里那几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宗室旁支,此刻正偷偷摸摸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