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豆!
钟珍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身一把捞住费毅波的后背,左手再趁势拉住他的手臂,将他从水中拉了上来。
落汤鸡。
另一端,吕建虽然没有掉进水里,却被费毅波溅起的水花,射得满身满脸都是。
“啊呸。”
这是他发出的感慨。
不过他的感慨随即就被欣喜代替,因为他也中鱼了。
黑漂!
甚至都来不及擦一下脸上的水,连忙双手提竿,不让鱼跑掉。
“你没事吧?”钟珍问。
“没事。”
费毅波拼死拉住鱼竿,“手机手机。”
他甚至连自己裤兜里的手机都来不及掏,让钟珍帮他。
“左边,左边。”
钟珍掏了右边的裤兜,发现没有,在费毅波的提示下,连忙去掏左侧的裤兜,把他手机从里面掏出来。
屏幕还亮着,风筝连忙给他狠狠的甩了几下,关机之后摘掉手机壳,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费毅波把他自己的手机连看都不看一眼,提着鱼竿跟水里的大鱼搏斗。
“这尼玛什么鱼?怎么力气这么大!”
不仅仅是费毅波,就连吕建,也是这样的感觉。
“老资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中过这么大的鱼,开荤了开荤了。”
吕建感受着鱼线和空气摩擦传来的嗡嗡声,鱼竿被鱼拉得弯成了一张弓,兴奋得像刚加钟的老登。
只可惜,好景不长。
“嘣。”
吕建失去了水底的拉力,整个人猛地向后仰。他也是反应有点快,连忙丢掉鱼竿,双手撑地,好悬没把屁股摔成八瓣。
切线了!
几乎是同时的,费毅波那头也没讨到好处。
他更惨一些,竿稍直接断了,更是没有把控住自己,“噔噔噔”连续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巧不巧压住了一块尖锐的小石子。
“嗷……”
一声驴叫从他鼻孔里冲出来,屁股上传来的剧痛,痛得他一蹦三尺高,双脚并拢,在地上拼命乱跳。
一只手抓着已经断掉的鱼竿,另一只手,不停揉着被石头扎的部位,十分滑稽。
钟珍无奈地看着费毅波,这家伙也太倒霉了,不但鱼没钓到,菊花还被石头吻了一下。
对面的吕建,原本气得跳脚,毕竟切线跑了条大鱼,怎么甘心。
但见到费毅波比他还倒霉,心里顿时平衡许多,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老费,别跳了,屁股上被石头戳了下,又不会死。赶紧换竿子搏大物,这才是正经的。”
他把三米六的寻常鱼竿往旁边地上一丢,从渔具包里翻出一支大物竿,配合上线组,挂好饵料继续作钓。
这一次,他不再悠闲地坐着,而是全神贯注地站着,甚至还摆出用劲的姿势,为的就是等下大鱼上钩,好与之搏斗。
钟珍安慰了几句费毅波,毕竟没有痛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样。
只不过脸部表情有点扭曲,证明他的菊花确实不大好过。
“妈惹法克!鸡你太美!”
费毅波狠狠地往一旁啐了口唾液,一脚把罪魁祸首踢得老远。
“敢爆劳资的竿,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也有大物竿,直接拿出来,绑好线组,跟吕建一样,站着钓鱼。
就是他的站姿有点怪异,想必那酸爽的感觉,还未彻底消失。
“中鱼了!”
吕建先来口,拖漂走水,使劲横着走。
他连忙后退两步,牢牢摆开架势,猛抬鱼竿刺鱼,和水底的大鱼拔河。
撅屁股的费毅波,中鱼的速度也很快,不过他正好跟吕建相反,鱼漂直接被缓缓顶到水面上,顶了个大漂。
哟,这个吊,这个吊!
“我这条绝逼是大鱼没跑了!”
费毅波不忘揉一下还没恢复的菊花,才双手端着鱼竿,使劲往上拉。
他脸上笑容绽放,比秋天的菊花还要茂盛。
“看漂相,大翘嘴!”
“我这条说不好,估摸着可能是螺蛳青。”
费毅波和吕建发挥钓鱼佬的想象力,幻想着自己中的是什么鱼。
“虽然我从没中过这么大的鱼,但不妨碍我看见别人中过。”
水里的这两条鱼拉力确实够劲,不仅吸引了钟老爷子也饶有兴趣地来观战,还把汪汪队们也吸引了过来,都化作毛球不远地蹲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钟珍这头看看,那头瞧瞧。
“要不要我来帮你钓?你先歇一会儿,喝口水。”
“不用了,我自己有手。”这是吕建的回答。
“我来帮你拉吧,我力气大。”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可是我还想再爽几分钟。”费毅波道。
……
半个小时后。
“钟珍,珍哥。不,义父,义父大人,快点来帮我抄鱼!”
钟珍听到这个称呼,一阵无语。
劳资还是个黄花大小伙,你他娘就这么个挫样,想做我儿子?
你妈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没门!
要是你有姐姐或妹妹,我倒不介意认个干女儿。
不过他还是拿起抄网,走过去帮吕建抄鱼。
“嚯,发达了!”
钟珍被拉起来的鱼吓了一跳。
“翘嘴鳜!这他娘鳜鱼里的大哥大了吧?”
钟珍颇为激动,这家伙值老鼻子钱了。
“我靠,这么大鳜鱼,发了发了!”
吕建也是激动万分,简直比她老婆怀孕了还激动。
钟珍拿来抄网,屏息凝神,把已经力竭的鳜鱼,鱼头对准抄网,慢慢地往里送。
汪汪队们比较好奇,趴在岸边排成一排,伸出毛茸茸的狗头,睁大双眼,仔细地看钟珍抄鱼。
抄网尺寸小了,这么大的大翘嘴鳜,只能抄进去一大半。
这怎么行啊,这种大哥大级别的大鳜鱼,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还是纯野生的。
吕建连忙丢掉鱼竿,蹲下来伸手去捞鱼。
“别!”
老爷子见状,连忙喊他,“鳜鱼鱼鳍有毒,当心点!”
可吕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恁大的翘嘴鳜,绝对不能叫他给跑了。
双手捧住鳜鱼的后半部分,跟着钟珍一起提起来。
“我知道老爷子,我会注意的。”
吕建嘴上说着注意,手上却没那么重视,捧着鳜鱼就上来了。
“这么大的鳜鱼,太踏马牛逼了。”
吕建神色激动:
“合影,必须合影!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