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姿态自然轻松坐在沙发上的人往前一扑,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双腿死死跪在地上。
江砚抬手疯狂扯着自己喉结处的衬衫领扣往外拉扯,露出一大片胸膛处的肌肤,因为强忍痛意的原因,胸膛正在不断上下起伏。
他的脖颈连着耳根,包括正扯着制服的大手手背,皆是青筋暴起,一片痛苦狰狞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阮渔惊呆的睁大了眼睛。
上一秒还好端端的对她义正言辞批评,下一秒就开始发疯暴走了。
阮渔反应极快,立刻俯身凑在江砚身边,快速道:
“江砚,你怎么了?”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有知道问题,才好对症下药。
跪在地上强行忍耐痛苦的江砚抬眼,迷迷糊糊间,隐约看见了阮渔的身影。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身体内的痛楚铺天盖地朝他涌来,一阵接一阵,宛若成百上千根钢针直朝大脑扎去。
极致的痛苦,甚至让江砚有些控制不住维持人形,那张惯常清冷疏离的冷白俊脸,隐隐约约浮现出淡淡的绒毛。
他身体内的虫毒发作了。
“走……快走……”
他想要提醒阮渔快走,离开这里。
虫毒发作的雄性,在剧烈痛苦之下,有极高概率会出现无差别伤人行为。
空气之中
只能看见江砚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阮渔眉头微皱,低头俯身:
“江砚,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了?”
她根本不知道江砚想要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江砚此时极其难受痛苦。
而她唯一的解决办法是……
站在原地犹豫半晌后,阮渔低头俯身,指尖在江砚额头上点了点:
“麻烦死了。”
白光从她的指尖溢出,阮渔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冷静之色。
入梦。
*
熟悉的十字架,穿着白色制服的江砚被挂在上面,双眸紧闭,浑身冒着黑气。
因为身体正处在极其强烈的痛苦之中,哪怕四肢被铁链锁住,江砚也一直在尝试着挣扎躁动,带动着铁链发出铮铮铮的脆响。
“嗬!”
“嗬!嗬!嗬!”
江砚仰头发出某种类似于野兽般的怒吼,周身涌动的黑气愈发浓郁。
顶尖3S级雄性本就实力强悍,此时虫毒发作更是疯到极致。
阮渔能清晰的看到铁链处已经出现了好几处碎痕,再不行动,很快江砚就能挣扎开铁链。
阮渔抿唇,看看黑雾,再看看铁链,轻声吐槽:
“真麻烦。”
“江砚,真该拿光脑给你录下来,让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疯样。”
平时衬衫领扣永远规规整整扣在喉结最下方,行走坐卧挑不出任何仪态问题,最讲规矩重仪态。
要是让江砚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浑身冒着黑气,仿若疯子的模样,怕不是能被气死。
吐槽间,阮渔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条皮鞭。
抬手,皮鞭破空,直朝冒着黑气的江砚抽去。
啪啪几鞭子抽下去,肉眼可见,江砚身体上的黑气散去了几分,挣扎的力度顿时减弱。
阮渔轻舒了一口气:
“幸好有用。”
既然江砚无法凭自己的意志压下痛苦,那就只能靠外力来强行压下。
不过这样看来,江砚身体内的虫毒含量不低啊。
阮渔思索,抬手又是哗哗几鞭子抽在江砚身上。
半个小时后
江砚怔怔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阮渔精致白皙的下巴。
此时的他头痛欲裂,眉头微蹙,清冷的脸冷白。
正乖乖躺在阮渔的大腿上,阮渔双手指尖则小心的在他的太阳穴位置上轻揉,指缝间溢出的香气隐隐浮现在江砚的鼻尖。
江砚整个人骤然一怔,莫名有些不敢面对此时的一幕。
在江砚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阮渔就察觉到了,好看的眉毛扬了扬,声音惊喜道:
“江院长,你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点了。”
“刚刚你突然晕倒,吓了我一大跳。”
随着阮渔的动作,萦绕在江砚鼻尖的清香愈发浓郁。
江砚闭了闭眼,有些受不了自己现在正躺在阮渔怀里的姿势。
额头太阳穴被纤细指尖触碰过的感觉极其鲜明,抬眼是阮渔精致的下巴,靠近脸的另外一侧,则是阮渔柔软平坦的小腹。
男人清咳了一声,强撑着身体先一步从阮渔怀里起来再做答复。
声音沙哑、情绪复杂开口道:
“我刚刚,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哦,没有没有。”阮渔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就看你突然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没想到下一秒就直接晕过去了。”
说着又赶紧补充,撇清关系道:
“你也没多想,刚刚情况紧急,我又恰好学过一点按摩,才帮你按一按的。”
“我可没有要故意勾引你的意思。”
现在她但凡是靠近一个年轻优秀一点的雄性,众人就会自发认为她又是想勾引人。
虽然她是半点这方面想法都没有。
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阮渔还是提前开口解释。
免得江砚误会。
江砚想要说出口的话顿在喉间,鼻尖从阮渔身上传来的馥郁幽香还没有散去,但是耳边听到却是阮渔着急撇清关系的声音。
这明明是以前他最想要做到的事。
此时真正达到,又有些难得的怅然。
江砚点点头,清凌凌的黑眸看向阮渔,好生好气道:
“我知道,我不会误会的。”
“无论如何,刚刚的事谢谢你。”
“平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随时告诉我。”
阮渔耸耸肩,她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的事她自己就能解决。
开口道:
“那行,院长,你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实验室那边,检测结果应该也快出来了。”
说着阮渔抬步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才走进实验室一会,尤溪就主动凑了上来。
好奇道:
“阮渔,刚刚院长叫你去谈什么啊,怎么说了这么久。”
江砚平日里一直都是那副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什么时候主动和人谈话谈这么久。
阮渔面上神色不变,淡然开口道:
“没什么。”
“他训了我一道,让我不能再像今天那样对待前来接受治疗的病人。”
“对了,现在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是哪一类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