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渣甸坊。
“啪!”
几份文件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温热,被重重搁在红木办公桌上。
新来的行政女秘书Vicky弯着腰,那件尺寸明显小一号的紧身白衬衫,被胸前两团惊人的饱满撑得紧绷绷的,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领口大敞,毫无防备地将一片晃眼的雪白和一道深邃诱人的事业线怼在了陈冠希眼前。
隐约间,还能看到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勾人边缘。
下半身,是一条仅堪堪包住浑圆臀部的黑色紧身短裙。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匀称大长腿并拢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去。因为弯腰的幅度太大,紧绷的包臀裙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道性感的肉痕。
“老板~”
Vicky咬着涂得鲜红的下唇,嗓音嗲得像能拉出丝的蜜糖。
她一只手撑在桌沿,腰肢用力往下塌,刻意凹出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S型曲线,那双媚得快要滴出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全香港最痞帅的男人。
“这是这个月的门店流水账单,您看一眼呗。”
陈冠希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万宝路,两条无处安放的腿交叠着架在办公桌上。黑色机车夹克的拉链敞开,紧实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他根本没去看什么破账单。
肆无忌惮的目光直接顺着Vicky胸前那片雪白,一路往下扫,滑过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最后盯在她那双裹着黑丝的大长腿上。
“放那吧。”
陈冠希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青灰色的烟雾笔直地喷在Vicky的锁骨上,呛得她微微眯起眼睛,胸前那两团软肉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
陈冠希勾起嘴角,粗糙的指腹突然伸过去,毫无顾忌的顺着她大腿外侧的黑丝往上一滑,隔着薄薄的尼龙布料,感受着惊人的滑腻。
“穿这么紧,想勒死谁啊?”
Vicky呼吸瞬间一乱。她非但没躲,反而顺势将那条热腾腾的长腿往他掌心里贴了贴,声音软得快要化了:
“要是老板觉得紧……晚上去我家,帮我把丝袜撕了呀……”
“呵……”
陈冠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手指在她浑圆的臀瓣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她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软的娇呼。
“骚货。”
他收回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按,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变得极冷。
“滚出去,把Kevin叫进来。”
Vicky愣住了,上一秒还在调情,下一秒这男人的眼神简直像要杀人。她哪敢再发骚,哀怨地白了他一眼,赶紧扭着丰满的屁股,踩着高跟鞋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办公室。
“咔!”门关上了。
陈冠希揉了揉眉心。
女人,他要。但这辈子,如果手里没有能砸死人的资本,再极品的女人最后也护不住。
昨晚在清吧,吴彦祖那句提醒还在脑子里转。
英皇那帮老狐狸,特别是林总那条疯狗,绝对已经在暗地里磨牙了。光靠拍电影那点片酬,根本不够在资本桌上当庄家。cLot,这个目前还窝在铜锣湾的潮牌,才是他翻身最大的底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合伙人潘世亨(Kevin poon)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大码的印花t恤,手里还端着杯冰美式,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昨晚又在兰桂坊泡到了后半夜。
“找我干嘛?我正头疼呢,尖沙咀那家店的空调又坏了,维修工报个价敢宰我五千蚊!”
潘世亨拉开椅子,一屁股瘫在上面,狂灌了一口咖啡。
陈冠希没接他的话茬。
他维持着双腿架在桌上的嚣张姿势,指关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Kevin。”
“啊?”
“一年内,我要把店开到上海、北京。”
陈冠希的声音不大,但却坚定有力。
“噗……!”
潘世亨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冰美式,直接呈喷射状喷了一地。他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像看一个刚刚从青山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疯子一样,死死盯着陈冠希。
“你他妈嗑药嗑傻了?!”
潘世亨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
“开到北京上海?我们在香港现在才几家店?三家!满打满算就三家!铜锣湾、尖沙咀、旺角!你知道内地开店要打通多少关系?铺租多贵?而且内地懂什么叫潮牌吗?你以为卖大白菜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拿什么卖?!”
潘世亨双手抓着头发,在原地疯狂暴走,
“上个月出的那批印花t恤,销量已经开始下滑了。街上全是高仿!我们现在根本拿不出能炸场子的爆款!”
面对潘世亨的无能狂怒,陈冠希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
手伸进机车夹克的内兜,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沓揉得皱巴巴的、泛着黄的A4草稿纸。
“拿什么卖?”
陈冠希站起身,抓起那沓破纸,手臂一挥。
“啪!”
一沓图纸,结结实实的甩在了潘世亨的脸上,然后散落在两人中间的红木桌面上。
“用眼睛看,闭上你的嘴!”陈冠希双手撑在桌面,极具压迫感的盯着他。
潘世亨被砸得一懵,骂骂咧咧地低下头:
“什么破玩意儿你就往我脸上……”
声音戛然而止。
潘世亨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一张图纸上,就像被强力胶水瞬间粘住了一样,再也拔不出来了。
那是一张手绘的服装设计图。
没有俗气的超大Logo,没有烂大街的字母印花。
整个版面上,布满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具攻击性、像外星生物触手又像荆棘蔓延的迷彩纹路!黑色、反光银、血红,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强悍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是……”
潘世亨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张纸,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纸面上。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是个懂行的。就算平时再怎么爱泡吧玩女人,但在潮牌设计上的嗅觉绝对是顶尖的。
现在的市场,全是日本原宿风的尾气。而眼前这玩意儿,完全打破了现有的迷彩逻辑!
“翻下一张。”陈冠希淡淡说。
潘世亨哆嗦着手,像翻阅什么绝世武功秘籍一样,小心翼翼的揭开第一张。
第二张,是一件连帽卫衣的拆解图。
帽檐延伸到了下巴,拉链可以直接拉到头顶!把整个人包裹在那种疯狂的荆棘迷彩里。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3m反光涂层工艺,夜间闪光灯下呈骨骼状发光】。
“卧槽……”
潘世亨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眼放光,
“夜间闪光?反光涂层?!这他妈穿去夜店,闪光灯一打,绝对是全场最疯的崽!”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第三张、第四张……短裤、帆布鞋、甚至是抱枕的衍生图。
一个完整的、足以掀翻整个亚洲潮流圈的全新视觉体系!
这就是前世在2009年才横空出世,被炒到天价,二手市场一件难求的巅峰神作……【荆棘(Alienegra)】系列。
现在,被陈冠希提前了整整三年,硬生生砸进了2006年的时间线里。
降维打击。
“照这个做。”
陈冠希重新点起一根万宝路,叼在嘴里,透过升腾的烟雾,看着潘世亨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
“三个月内,把样品给我打出来。别心疼钱,找全香港最好的代工厂。用最好的面料。”
陈冠希手指夹着烟,指了指潘世亨手里死死握着的图纸。
“听好了,Kevin。”
陈冠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三年后,cLot会是全中国、全亚洲最牛逼的潮牌。五年后,就算是Nike,也得跪着求我们联名。”
潘世亨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他看着图纸上的绝妙设计,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突然被什么潮流上帝附体的兄弟。心里的抵触、怀疑,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
当场变身狂热信徒。
“干……绝了……这他妈绝对能卖爆!能把里原宿那帮孙子的脸都给打烂!”
潘世亨激动得直搓大腿,看陈冠希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尊财神爷。
“不过……”
潘世亨的狂热突然卡了个壳。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一半。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试探性的看着陈冠希。
“这图是神仙画的,我认。”
潘世亨干咽了一下喉咙,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刚才说……要去北京上海开店?还要找最好的代工厂?”
“有问题?”陈冠希挑眉。
“钱呢?”
潘世亨苦着一张脸,指了指桌上刚才Vicky拿进来的财务报表,
“你以为我天天晚上去兰桂坊是去玩的?我是去躲债的!财务今早刚跟我说……”
潘世亨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林总那边,找借口把咱们上一季度的宣发预算款,全给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