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猜测,谁知道他们真的会来?而且,你又没告诉我你是谁,我干吗给你说?”
黎子云委屈巴巴地缩在他怀里,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知是她的表情太萌,还是宋双成心虚,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讪笑,“现在怎么办?”
黎子云无语极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人,问我一个小娃娃怎么办?你不觉得丢人?”
“我是正视我自己的能力,打人我在行,动脑子这种事天生不擅长。”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没脑子。”
宋双成汗颜,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吐槽归吐槽,黎子云还是说起正事,“我已经让人通知村里人,让他们到村口集合,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决定如何应对。”
此刻的黎子云,像一个将军一样运筹帷幄。
村口。
老五见到她,差点吓哭,“老大,今晚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黎子云吊儿郎当的追问,“你想死?”
老五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不想!”
“这不得了?这是我专门找来保护我的高手,能以一敌十,一会儿真打起来,你们躲在他身后。”
宋双成有苦难言,他堂堂县令,成了一个小丫头的保镖,说出去谁信?
老五和小六听完,对黎子云更加崇拜。
“老大,你真厉害!”
“不该是我厉害吗?”宋双成在一旁嘀咕。
“你虽然能打,但是你绝对没有老大聪明。”小六非臭屁的道出事实。
看到宋双成吃瘪,黎子云轻笑一声,余光瞟见远处晃动的火光,立刻严肃道,“别拍马屁了,赶紧回村里,帮老三一起通知村民,让成年男人立刻到村口来。”
老五大着胆子站出来,“老大,我们也要留下来对付山匪。”
“就凭你们?给山匪送人头还差不多,听令,滚回去!”
“走啊,再不走,别认我当老大!”
将人赶走后,寂静漆黑的村口只剩下他们两人。
火光越来越亮,山匪沿着绵延的山路朝杏花村方向逼近。
看样子,他们没有进其他村的打算。
由此,黎子云几乎可以肯定,村里有内应。
“你能估算他们来了多少人吗?”
宋双成摇头,“光线太暗,距离太远,无法确定。”
“你之前就没打探过这群人?”黎子云对他这个问啥啥不知的县令无语至极,“我有办法守住第一道防线,在他们落入陷阱后,你指挥村民把人全绑了。”
“你们村哪有陷阱?”
黎子云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这你别管,信我就听我安排,否则,我们村今晚被屠,你这个县令也当到头了。”
她放狠话的样子着实飒爽,让宋双成一个大人都心生敬畏,“好,我听你安排!”
事关生死,村里人来的很快,看到远处越压越近的火光,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
“云丫头,你叫我们来,是想让我们跟山匪拼命?”
这谁啊,怎么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不拼命难道送命?
黎子云在黑暗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是他叫你们来的,你们听他安排,我到前面去探探山匪人数。”
将解释后勤工作丢给宋双成后,她身形敏捷的溜了。
自己一个小女娃,多说多错。
至于宋双成要如何说服村民服从他的安排,这不在黎子云的考虑范围。
在知晓附近村子都想要南下后,她探查过杏花村。
杏花村三面环山,河流从村口穿过,进村出村,唯有一条路。
且这条路沿着村右侧山脉蜿蜒而下,干涸的河对面是其他村落。
这样得天独厚的地形,易守难攻,简直就是绝佳的庇护所。
黎子云小跑了一段距离,在离山匪五百米左右的弯道上停下。
这里很适合做第一个陷阱。
宋双成驾着马车上山的时候,差点在这里侧翻。
她蹲下身子,施展异能,唤醒地下还有水分的根系,形成一道根网地防,只要他们踩上去,那些根系就会突然翻起,将来人绊倒。
看火把排成的长度,山匪最多五六十人。
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黎子云杀他们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但她深知,光是一些植物根系,根本要不了他们的命。
杏花村老弱妇孺众多,真正能打的青壮年不足百人,跟这些扛着大刀的家伙硬碰硬,没有一点胜算。
但假如,在路上就让他们折了一半的人,那打赢的机率又高了几分。
退回第二个弯道,黎子云打算换一种布防。
第一次绊倒是偶然,再有一次,就免不了惹人起疑。
所以,她将有荆刺和毒素的藤曼化成细细的粉末,铺满弯道。
只要一沾上,细细的尖刺便能刺进皮肉,让他们皮肤溃疡,丧失一部分战斗力。
最后一道防线,黎子云打算设置在距离村口一百米的位置。
前两道悄无声息,第三道必须给山匪沉重打击。
等他们察觉杏花村的人早有防备,就会慌乱不已。
只要他们没了章法,那便不是村民们的对手。
可她异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再催生植物,说不定会体力透支。
万一山匪冲进村子,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必须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黎子云拖着疲惫的小身板悄然往村口走。
绕村而过的小河早已干涸,进村的唯一木桥成了摆设。
夜幕下,几道模糊的人影结伴往桥洞下钻。
他们的对话声不大不小,恰好传进黎子云的耳朵。
“我们村三百多号人,怎么才来这么点?”
“肯定是有人害怕,藏起来了!”
“凭什么叫我们来村口冲锋陷阵?他们躲在后面?”
“我看到有人朝后山跑了。”
“山匪真要冲进村子,谁也跑不掉!”
“杏花村又穷又偏,以前乞丐见了都要绕道走,现在居然被山匪盯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黎成江出事,咱们村接二连三发生怪事!”
“先是黎大柱家的媳妇差点疯了,接着里长父子惨遭横祸,现在土匪无端跑来想要霍霍我们全村。”
“那丫头要不是灾星,我跟你们姓!”
“害她的、她亲近的、与她沾边的人全都倒了大霉。”
“灾星有夏荷那只鬼护着,你能把她怎么样?”
“那晚真让黎家二房把人烧死了,说不定就没有接下来这些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