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夹克男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就从他的鼻梁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脑。
“啊——!”
一声声连绵不断的凄厉惨叫响彻村庄,鲜血混合着眼泪鼻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糊了他一脸。
他踉跄着暴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疼得满地打滚。
沈浪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硬化】技能不仅能提升防御力,间接增强攻击这一点也很出色。
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力道,比他平时全力一击强大了至少一倍,于是轻松打断了夹克男的鼻梁。
而后,他低头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是说不客气吗?怎么趴下了?起来,我们再练练。”
夹克男疼得快要昏厥,可听到沈浪的话,一股更深的恐惧从心底涌出,瞬间压过了肉体的疼痛。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沈浪那双饶有兴致的眼睛,魂都快吓飞了。
魔鬼!这家伙就是个魔鬼!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顾不上满脸的血污,连滚带爬地跪到沈浪面前,对着地面“砰砰砰”地磕头。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把她推倒在地抢了宝箱!”
“物资我全给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哭喊,一边慌忙打开【仓库空间】,将里面仅有的物资全部取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摆在地上。
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矿泉水,一块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还有两块没开封的面包。
沈浪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弯腰将其收入自己的【仓库空间】,然后才淡淡地说道:“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滚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夹克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沈浪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饿死也不会去动那个念头!
沈浪不再理会这个家伙,转身朝着村口方向走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房车,与刘梦妮多相处培养感情,看看能转化出什么好东西。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不远处一间破屋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将刚才那霸道而血腥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看了下来。
林小小躲在阴影里,心脏狂跳。
当她看到沈浪只用简单的一拳,就将那个夹克男打得跪地求饶时,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灼热。
强大、冷酷、霸道!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
房车副驾驶的皮质座椅软乎乎的,刘梦妮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之前不停地跑,找物资时又急又慌,宝箱还被抢了,委屈和疲惫一股脑儿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本想撑着等沈浪回来,可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眯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还在小罗村的猪圈旁,眼睁睁看着那个之前好心提醒自己的夹克男抢走了宝箱。
她想追,可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你给我站住......”
刘梦妮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冒出一层汗。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公路两边的戈壁滩死气沉沉。
她揉了揉太阳穴,才彻底清醒过来,下意识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沈浪都离开十分钟了。
“不是说去找打火机吗,咋这么久还没回来?”
刘梦妮心里一紧,刚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记得沈浪离开前说“很快就回”,可现在都要超十分钟了。
她打开车窗,戈壁的风灌进来,又干又燥,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沈浪说去找打火机,会不会是骗我的?
刘梦妮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想起上车前,沈浪看到她破了的丝袜,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还严肃地问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当时她没敢说实话,可沈浪估计猜到了什么,难道对方特意回村里帮我出头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
虽说沈浪身体壮实,可那夹克男也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啥意外。
“咋办?他要是真因为我出啥事了,我这辈子都得愧疚......”刘梦妮在副驾驶座上坐立不安,一会儿挪挪身子,一会儿又朝小罗村的方向看,每一秒都像在受煎熬。
又等了三分钟,村口的土路上还是没人。
刘梦妮彻底坐不住了,猛地推开车门,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也顾不上整理,抬脚就准备往村子里跑去。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扫到后视镜——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村道拐角走出来,踩着碎石子路,朝房车这边快步走来。
是沈浪!
刘梦妮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赶紧朝他迎过去。
“你咋才回来?”
刘梦妮在沈浪面前站定,看似质问的说辞,其实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紧接着,她像扫描仪一样,从沈浪的头发看到鞋底,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灰色卫衣还是整整齐齐的,没有撕扯的痕迹,裤脚沾了点土,看起来跟去之前没有啥变化。
沈浪被她这“查岗”的样子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话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以前总听人说,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当时还不信,觉得太夸张了。”
“没想到我这才离开十几分钟,你就这么想我啦。”
刘梦妮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脸颊一下子红了,赶紧别开视线,伸手推了他一把:“滚,别自作多情!”
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就是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在村里出啥事,毕竟......毕竟村里之前还有丧尸呢。”
话虽这么说,可看到沈浪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