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车上几人都沉默了。林默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帮你提升卡牌的报酬,我还没给你呢!”
“卡牌不是也还没交到你手上嘛,不急。”
林默笑了笑,先是添加了叶玄的联系方式,随即直接转了一大笔钱过去。
下一秒,叶玄的手环便响起播报——银行卡到账:两百万元。
他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林默:“给我这么多?我只是把卡提升到了蓝卡层次,而且还没刷出词条。”
“都是自己人,我可不坑你。”林默摆了摆手,语气坦然,“超凡卡就是这个价,别拿凡卡的标准来算。到了超凡这个层次,钱其实就只是数字了,我们还有另一套交易货币体系。只不过我手头也不多,再加你刚踏入超凡,暂时还用不上。说起来,其实还是我占了便宜。”
叶玄也不扭捏,坦然收下。他正好有换房子的打算。现在住的地方,对幕后黑手而言几乎等于透明,必须尽快换个安全的新住所。
叶玄向林默道了声谢,随即将那张蓝卡召唤而出,递到了他手中。
林默捧在手里,细细打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见两人已经交易完成,金戈铁马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靠近公交站台的位置,车身稳稳停稳后,他侧头看向叶玄,神色诚恳,再次表达歉意:“叶玄,这次真的很抱歉,没能让你参与这次活动,后续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叶玄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语气平和:“没事,我能理解,毕竟规矩如此,也不怪你们。”
说着,他主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转身对着车内的金戈铁马和林默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向公交站台,等候着回家的公交车。
回到屋里,叶玄陷入了短暂的纠结:是立刻搬家,还是再提升一张卡牌?
搬家的念头很快被他掐灭。
那些专为超凡者打造的高安保小区,如同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孤岛。若非林默这样的内部人士引荐,普通人哪怕把互联网翻个底朝天,也搜不到半点风声——这是为了在凡俗世界中严格保密超凡的存在。
更何况,刚经历过一场袭击,安全局那边恐怕早已将这片区域列为重点监控对象。幕后黑手除非脑子进水,否则绝不敢在风头正劲时杀个“回马枪”,再次公然行凶。
“既如此,那就先提升卡牌。”
打定主意,叶玄不再犹豫。他取出那张安全局作为补偿发放的【亡灵法师学徒】超凡卡,郑重地将其纳入祭坛槽位。
随着祭坛光芒亮起,熟悉的读条进度条开始在眼前缓缓跳动。
等待的间隙有些枯燥,叶玄顺手操作起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点开了外卖软件。刚刚入账的两百万巨款让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既然发了财,要是还随便吃着凑合,那简直是对不起银行卡里那一串零。”
他手指轻滑,毫不客气地勾选了几家平日里只敢收藏却舍不得下单的高端料理,直接下了单。今晚,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酒足饭饱,可祭坛上读条进度才完成一点点。
叶玄有些百无聊赖,索性拉过椅子在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却飞速运转,开始推演即将进入的“亡灵法师”世界。既然决定了要进去,就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拿起笔,在纸上列出了三条核心准则:
第一,生存至上,苟住才是王道。 “亡灵法师学徒”,注意是“学徒”。这意味着自己并非那种挥手间白骨成山的大佬,初始战力绝对有限。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虚界里,自保是第一要务。
他回想起林默那张“猎魔人学徒”卡的经历:只要不被“撕卡”,就还有翻盘的希望。哪怕活得像个孙子,只要活着,就有提升的机会。所以,前期绝不能逞英雄,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路,绝不恋战。
第二,摆正心态,做好被歧视的准备。亡灵法师,玩的是骨头架子,驱役的是死尸。在大多数正统世界观里,这都是被主流社会排斥、甚至人人喊打的存在。
“尤其是如果遇到圣堂阵营的人,恐怕会被视为天然的异端和敌人。”叶玄暗自思忖,“到时候别说寻求帮助了,不被当场净化都算运气好。”
他提醒自己,必须提前调整好心理预期。不能玻璃心,要习惯冷眼、唾弃甚至追杀。在这个世界里,道德感可能要暂时往后放一放,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未雨绸缪,搞钱是硬道理。
法师这种职业,向来是“吞金兽”。无论是购买施法材料、炼制亡灵傀儡,还是学习新的法术模型,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从踏入那个世界的第一秒起,他就得像个商人一样思考。哪里有商机?能不能利用不一样的思维做点买卖?甚至是……利用亡灵法师的特殊能力,做一些别人不敢做的“脏活”来积累起步资金?
三天后,叶玄将这三天打磨的“生存预案”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如何伪装身份、如何躲避追杀、如何在阴沟里苟且偷生……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悲观地预设了开局就被通缉的剧本。
随着祭坛读条完成,叶玄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开始将意识与祭坛同步。
“来吧,地狱模式!”
然而,当眩晕感散去,预想中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周围人惊恐厌恶的目光、或是圣骑士高举的审判之剑,统统没有发生。
叶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他低头看向桌面,那里是一张已经写满了的卷子——《亡灵法术基础理论与伦理规范》。
“这……什么情况?”叶玄有些发懵,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就在这时,海量的背景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强行修正了他那套完全错误的“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