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翻下床,抓过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这一世自己刚要出手反击,就错得这么离谱?!
更可怕的是,她错睡的人竟然还是霍祁廷!
霍祁廷是什么人?
大院里的老人常说,宁惹阎王爷,不惹霍九爷。
他从小就是没人管得住的混世小魔王,十二岁就在机关大院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个时候,是每天都有家长带着鼻青脸肿的小孩子大孩子找上霍家讨公道。
霍家门槛都被踏断了三根,霍老爷子都要气疯了。
结果是,人捆上吊起来打,打得伤痕累累,皮带都抽断了也不管用。
人一身反骨,说等下次再碰到这些只会找家长告状的孬种,他要揍得更狠。
霍老爷子是真怕他哪一天会闹出人命来,直接一脚把人踹进了部队。
进了部队也没安分,记大过、受处分是家常便饭。
没人管得住也就算了,偏偏能力还强得可怕。
二十八岁那年,他凭着一身赫赫战功,被提拔为西南边境的特战首长。
任职期间,他亲手端掉过十几个匪窝,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和人命。
之所以现在人在京城,没在边境,听说是前几个月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偷袭了。
当时他身中致命三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后面因为伤势过重,只能送回京城医治休养。
休养期间,大院里很多好心人见他年纪不小了,就想给他介绍对象。
没想到的是,别人介绍一个,他就当场骂哭一个。
倒也有个胆大的姑娘,看中了他的能力和家世,死缠烂打不说,还趁黑爬进他房间,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姑娘前脚刚摸进去,后脚就被他当场绑了起来游街示众!
现在可已经不是特殊时期的七几年了,是改革开放的八五年,他竟然还绑了人游街示众。
不仅如此,游街示众完他还把人送进了公安局,告她女流氓罪!
搞得那姑娘是脸面丢尽,全家都在京城待不下去,最后只能灰溜溜跑回老家去种地。
发生这件事之后,满京城都在传,霍祁廷如此不近女色,是因为被敌人砍中的三刀里,其中一刀伤在了要害,不能人道,这辈子注定绝嗣。
姜幼宁觉得这不对,昨夜他扣着自己细腰的力道大得吓人,动作又凶又狠,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霸道占有欲。
哪里有半分传闻中不近女色,不能人道的样子,分明重欲到不行,还行到不行!
啊,不是!现在哪是管他是绝嗣重欲,还是行不行的时候啊,
就霍祁廷的这个狠戾乖张,眦睚必报的性子,姜幼宁都担心这一世,自己没等姜以柔出场就当场嘎在他手里。
“小叔?你还没醒吗?”
门外再次响起的霍景珩敲门的声音,让忙着穿衣裳的姜幼宁头皮都要炸了。
老天奶!求求了,别喊了!
再喊把床上的男人吵醒就真完了!!!
姜幼宁一边在心里默默祈求,一边屏住呼吸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好在霍祁廷这会子依旧睡得很沉,身形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门外的霍景珩,估计是一直都等不到屋里的回应,很快就转身走了。
听着外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姜幼宁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狠狠松了一口气。
跑!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跑路!
只要自己跑得够快,霍祁廷就不会知道睡了他的人是谁。
衣裳全部穿好后,姜幼宁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摸到窗边,翻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落地,后脚躺在床上的男人就蓦然睁开了眼!
*
姜幼宁忍着浑身酸痛,鬼鬼祟祟从霍家跑出来,并没有立马就回姜家。
因为她知道,就这样回去,姜家人肯定会盘问她一夜不归的事。
自己要是拿不出一个滴水不漏的说辞。
不仅瞒不住姜家人,霍祁廷也会顺藤摸瓜,查到睡了他的人就是自己。
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姜幼宁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机关大院后面百草丰茂的公园。
有办法!
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光大亮,她才抱着采好的东西往姜家走。
刚走到客厅门口,亲妈曾白玲尖锐又刺耳的愤怒声就直冲耳膜。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搞什么认亲宴!现在好了,死丫头在认亲宴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还在外面野了整整一夜,人影都找不到。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她这是把咱们姜家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姜幼宁见坐在沙发上的曾白玲,因为一夜没睡,再加上生气,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面庞,此刻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妈,我早就劝过你,那丫头养在乡下十八年,要见识没见识,要教养没教养,粗鄙得要死。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把她认回来,肯定会让她成为咱们家的笑话,也会让以柔难过和以后在大院难做人,你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都被我说中了吧!”
姜幼宁朝开口的姜云骁,也是自己的亲哥哥看过去。
二十三岁的年轻小伙,容貌俊朗,眉眼和自己足有七八分相似,却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嫌恶与鄙夷。
“云骁!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厉声怒斥的是爸爸姜怀民。
姜怀民坐在曾白玲旁边,见妻子因为儿子的话明显更恼火,他再次厉声怒斥道:“当初你妈在大马路上晕倒摔破了头,急需输血,这才查出以柔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反而是恰好救了她,把她送进医院,还给她献血的姜幼宁才是。
当时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咱们要是不风风光光把她认回来,大院里的人都会怎么看我,看你妈?
说我们忘恩负义,连亲生骨肉都不要?这话传出去,你让我跟你妈以后还怎么在这大院里抬头做人?
再说了,幼宁再不好,那也是和你骨肉相连的亲妹妹,哪有你这样嫌弃自己的亲妹妹的?”
姜云骁梗着脖子不屑道:“我才没有她这么丢人的妹妹,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以柔!”
“臭小子,我看你真是要找打!”姜怀民见儿子油盐不进,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朝他抽过去。
这时,一个洁白纤弱的身影冲了过来。
“爸,你别生气,哥哥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的心疼你和妈妈。妈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却为了操持这次的认亲宴,没日没夜的忙了好几天。
还有你,工作本来就忙,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挨家挨户给大院的人送请柬。
你们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心血,想要让这个认亲宴办得完美,结果最后却落得这个地步,哥哥是为你们不值。”
冲上来拦住姜怀民并柔声安抚的,正是假千金姜以柔。
穿着白色荷叶领衬衫,素白A字半身裙的姜以柔,皮肤白皙,身形纤细修长,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和她的名字和外表一样,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给人留下一个单纯柔弱又温柔善解人意的印象。
“就是!我是替咱们全家付出的心血不值,尤其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姜云骁跟着附和的同时,还感激地看了姜以柔一眼。
姜以柔笑着冲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担忧地看向姜怀民和曾白玲。
“爸,妈,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幼宁,她才刚来京城,年纪小又单纯,哪里见过外头那些花花世界。
这突然不告而别又整整一夜未归,连个信儿都没有,我实在是怕她年纪轻不懂事,被外头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随便哄两句,就不知轻重地跟着人走了。
万一真被人骗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她一个姑娘家,以后可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姜以柔的话让姜幼宁眸光骤然一冷。
这个恶毒的假千金,还真是和前两世一样阴险。
听着她话里话外都是在关心和担心自己,实则是有意引领曾白玲姜怀民他们,往自己一夜不归,是不知自爱,随便就被野男人哄骗了去上床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