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不动声色的上前,“幼宁,对不起,都是我误会了你。哎呀!你脖子这里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红痕?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她急切地伸出手,作势要拨开姜幼宁的衣领。
姜幼宁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眉心一跳。
她赶紧捂着领口后退,“没什么,就是采药的时候蚊子有点多,被叮了好几下。”
姜以柔不甘心,抬步追上去,“真是蚊子咬的吗?可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见她还不死心,姜幼宁眸光一冷。
拍开她再次伸过来的手,并顺势轻轻推了她一把。
“姜以柔,我觉得你以其关心我脖子上究竟有几个蚊子包,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身上的臭味。”
姜以柔身形一僵,还以为听错了。
自己身上有臭味?
“不可能!我有洁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臭味!”
她大声否认,却在否认后确实在自己身上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臭味。
那个臭味仔细闻会发现,和沤了十几天的臭脚丫子味道差不多。
怎么会?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臭脚丫子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这个臭味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姜以柔不敢相信,为了确认,她抬起自己的胳膊又仔细闻了闻。
这一闻,臭脚丫子的臭味直接从鼻腔冲进了天灵盖。
“呕~~”
她差点就给自己当场熏吐了。
姜幼宁捂着鼻子,嫌弃地连连后退,“以柔,之前我急着推开你,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在恨你怪你,纯粹是因为你身上实在太臭了,熏得我差点就吐了。
这么臭,你是不是十天没洗脚啊?”
“没有,我天天洗澡的!”
姜以柔急得大叫,可这张嘴一叫,差点又给她熏吐了,“呕~~”
坐在沙发上的曾白玲觉得不对劲,起身朝姜以柔走过去。
“以柔,让妈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相信姜以柔身上会臭的,毕竟这孩子是她亲手养大的,平常有多爱干净她最清楚。
结果,走过去的曾白玲在离姜以柔一步之遥的地方,也被这股子臭脚丫子味熏得连连作呕。
“呕~~呕~~~”
姜怀民姜云骁父子见曾白玲呕得脸色发白,甚至泪花都出来了,也关心地走了过去。
“白玲……”
“妈……”
两人刚靠近,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就都被姜以柔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臭脚丫子味熏得差点仰倒。
天哪!臭!实在是太臭了!
简直臭得人神共愤,臭得这一刻他们想不嫌弃姜以柔都不行。
“以柔,你赶紧离我们远点!”
“越远越好,我怕再熏下去,我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浑身散发着臭脚丫子味的姜以柔,是又气又郁闷又想不明白,最后也直接被自己臭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好端端的,我身上突然就变得这么臭了?”
姜云骁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心疼却也不敢靠近半分,他是真怕隔夜饭会被熏得吐出来。
他捏着鼻子,隔得远远地劝道:“以柔,你现在还是先别哭了,听哥的话,抓紧时间上楼去洗洗,把全身上下都洗干净了,也就不臭了。”
他没敢说的是,他怕姜以柔再多逗留一会,家里的客厅就都会哪哪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臭脚丫子味,那更完蛋。
姜以柔没有办法,只能气得一边跺脚,一边摸着眼泪往楼上跑。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闪过狡黠光芒的姜幼宁,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为什么会这么臭?
当然是因为自己偷偷给她送了一份大礼啊!
这臭味并不是真的臭脚丫子味,而是名为败酱草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
去公园采草药的时候,她看到那里有很多干枯的败酱草。
想着既然姜以柔这么喜欢给自己下药,不如自己也还她一份大礼。
尤其她身上的玉兰花香气味,是真让她恶心。
于是,她将干枯的败酱草的草籽,用石头碾碎,收集了起来。
有趣的是,本来回来的路上她还在犯愁,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涂抹在姜以柔身上。
结果刚进门,她为了演戏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抱住自己,自投罗网了!
本来味道是不会这么浓的,结果刚刚她不死心,想要曝光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索性趁机又往她身上摸一点上去。
连着两次出手,姜以柔就是不想臭得人人嫌弃都难。
只怕这还是姜以柔在姜家生活的十八年里,第一次被这么嫌弃。
姜家人确实都嫌弃这个臭味,所以姜以柔上楼后,其他人也都赶紧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洗漱了。
姜家物质条件很好,住的是机关大院里的独栋小洋房,每人都有单独的房间,房间里也都有卫生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姜幼宁,开心了许久许久。
虽然这一世她和姜以柔的第一次交手,只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胜利,但这足以说明,她的反击是有用的。
这让她相信,这一世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再大胆一点,是完全可以摆脱姜以柔这个假千金对照组的悲惨命运的。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急等着她立刻马上去解决。
昨晚她被霍祁廷那个活阎王按在床上,各种花样翻来覆去足足折腾了整整一夜,是极有可能会怀孕的。
她都不敢让霍祁廷知道是自己睡了他,就更不敢揣上他的崽了,所以得赶紧去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洗完澡,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姜幼宁敲开了姜怀民和曾白玲卧室的门。
开门的是姜怀民,看着梳洗打扮好,还背着挎包的姜幼宁,他神色有些诧异,“幼宁,你要出门?”
姜幼宁点头,“嗯!爸,我给你和妈还有哥哥采的药,还得再找几味药引才能用,我想现在就去药店买。”
听到女儿出门是为了全家的身体健康,姜怀民看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两分,“你不用这么急的,昨晚一晚上没睡,先休息好。”
姜幼宁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也没办法休息好,还不如先把事情办了,等回来再好好休息。”
看着她这么乖巧贴心,姜怀民的表情更和蔼满意了。
“也行,你等一下!”
他转身回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的钱包抽出好几张大团结。
“幼宁,这钱你拿着。”姜怀民把钱塞进姜幼宁手里。
姜幼宁连忙摆手推辞,“我不要,爸,我有钱。”
“拿着!”姜怀民强势命令,“买完药引剩下的,拿去买些自己想要的,喜欢的东西。”
姜幼宁看着被强塞进手里的钱,只能无奈一笑,“那就谢谢爸了。”
看着眉眼和妻子儿子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格外纤瘦的女儿,他心疼地叹了口气。
“幼宁,这些年爸妈确实亏欠你太多了,你别怪妈妈刚才态度不好,还对以柔偏心,她好胜要强惯了,和以柔的感情又非同一般,你稍微理解一下。放心,以后爸会想办法尽量弥补你的。”
姜幼宁眸光闪了闪,她之所以在出门前,特地敲开姜怀民房间的门,为的就是这个。
姜怀民是姜家三口里,唯一稍微心软一点的。
现在她想找的霍家靠山没了,她要不想单打独斗,就得在姜家人里挑一个帮手,而姜怀民就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