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在屋子里看着钱，心里庆幸今儿个没有同情可怜秦淮茹，给了她粮食。
她透过帘子缝隙看着院子里，这全院里头，一家家，有谁是值得同情可怜？
看来，这里面可不仅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也是个顶个豺狼虎豹。
于莉又看着屋子里，自己跟何雨柱的结婚证，被他用相框给珍而重之放起来了，不管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比起日子不稳定，没个稳定工作，没个正儿八经收入，吃不饱，院子里这些个豺狼虎豹又算得了什么？
轧钢厂。
何雨柱回家把钱给了媳妇以后，就去李怀德办公室找他了。
“坐，随便，别客气。”李怀德笑着道，把一杯热水递给何雨柱。
“谢谢李副厂长。”何雨柱点点头说道。
“够客气，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刚刚在工会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李怀德打趣道。
“我也是被他们给逼到了那个地步，我这么好的手艺，不能真去扫厕所了吧？那以后怎么做饭？手艺不管多好，也没人敢吃了，就算是我自己，那也不敢吃。”
何雨柱理直气壮道。
“你刚刚，是认真的吗？去找部里面告状，你知道要怎么告状吗？”李怀德试探着问道。
“不会，他们不敢让我那么做。”何雨柱自信道。
看着何雨柱这笃定的样子，李怀德哭笑不得道：“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之中，笃定了他们肯定不敢，吓唬他们呢。”
何雨柱倒也坦诚大方承认：“对，这不是把他们都吓唬住了吗？”
“你小子，连我都被你吓唬了，恨不得当场给你签字画押，保证不调动你工作岗位了，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去告状，就算是跟我没关系，但我也是领导班子成员，也是要吃瓜落。”
李怀德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
“不过，你这下，厂子里得罪了老杨，院子里得罪你们一大爷易中海。”李怀德提醒道。
何雨柱摇摇头：“那又怎么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
李怀德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何雨柱：“想不到，你也知道这个六国论，有点文化嘛，我以为你就是个厨房里厨子，除了做饭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柱笑道：“李副厂长，咱们要用发展辩证的目光去看人和事情，我何雨柱怎么说也是十岁就跟着我爸去街上卖包子，见识过的也不少。”
“拉洋片的，跑三轮，说书的，唱戏的，说相声的，走江湖的，三教九流的人，什么没见过？”
“知道我傻柱这外号怎么来的吗？当年解放的时候，我卖包子碰到光头手底下的人，买包子不给钱，我拿着包子就跑，愣是不肯给他们。”
“我跑了十几条胡同，把他们都甩了，结果，有个人用假钱买走了我的包子，我爸知道了这个事儿，就骂我傻柱。”
“咱四九城爷们就活一个面儿，他们要是不想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了。”
李怀德嗤笑一声道：“那么以后咱们厂，可就热闹了。”
“那，您看，给我弄去其他厂子里？只要是咱们这附近，工资福利差不多，我都没意见。”何雨柱也是无可奈何了。
要是有的选，谁愿意跟那些禽兽们扎堆？
李怀德笑道：“这时候，哪个厂都是满人，现在一个个厂子里，粮食都吃不饱，哪里敢招人？你们食堂属于后勤，归我管，想动你，那得先问问我。”
“我后勤这边人，也不是他老杨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何雨柱也顺着台阶下：“李副厂长，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能办到的没二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没事。”李怀德嘴硬道。
何雨柱就跟李怀德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想着什么：“李副厂长，如果您要肉和白面，我倒是可以帮您解决解决，至于怎么个来源，您放心，我这都是有完整手续。”
李怀德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真的？你能有办法？”
“要多少？”何雨柱直接道。
“十……不，伍斤看看怎么样？”李怀德犹豫着，但是又偏偏忍不住。
“成，晚上下班了，我给您送到办公室。”何雨柱点点头说道。
又聊了几句以后，何雨柱也就回去食堂里了。
李怀德身边的秘书小孙，是他老战友的儿子，刚刚他们俩说话，小孙就在这听着：“叔，傻柱之前不是老杨身边的人吗？”
“他这是要站到您这边，别看今儿个这事情闹这么大，可这万一要是他们苦肉计呢？想从我们这边打探什么，想抓到我们什么把柄，怎么办？”
李怀德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道：“这不是苦肉计，何雨柱是真要去部里面告状，只要老杨和易中海敢动他的岗位，他就要去告了。”
“苦肉计不会这么狠，我刚刚要是不说话，或者周主席不说话，何雨柱就真去告了。”
“他们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我看易中海家里和贾东旭家里，肯定有人要去劳改了，他们俩也得接受严厉批评和惩罚。”
“这么大的苦肉计，他们肯定不会舍得，老杨这个人，我知道，别看他平时道貌岸然，沉稳有度的样子，其实，那都是干大事而惜身，舍不得这么大成本。”
小孙想了想，笑道：“杨厂长确实是挺会算成本的一个人，要不，怎么说上面让他抓生产。”
李怀德听到这话有点不高兴，哼了一声道：“别一口一个傻柱，小心让他听到了，非得收拾你。”
小孙想起来了，刚刚工会那边，易中海从屋子里出来了，那脸上……
不会就是何雨柱打得吧？
想想何雨柱那身板，自己可完全不是对手。
“何雨柱……何雨柱……何雨柱……”小孙心里默念着，生怕自己拿调教错了，就被何雨柱给打了。
那岂不是很冤枉？
李怀德听着小孙嘴里面念叨着这个，心里不由得摇头叹气，老战友把儿子放到自己这历练，自己今儿个给他上了看人的一课，结果这小子琢磨这个。
原本，何雨柱就算是想要投靠，李怀德都要犹豫犹豫，易中海这么闹，他是彻底没有犹豫了。
这两方肯定是闹翻了。
他可以放心用何雨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