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啊！”棒梗看到了贾东旭拆完纱布后的样子，惊悚大叫道，躲闪着在贾张氏身后，怎么也不相信，眼前人居然是他亲爹。
“呜呜呜……”小当看到贾东旭的样子，更是被吓得直接哭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人，心里期盼全都一扫而空了，眼神里藏不住的惊慌，强撑着没躲开，可脸上那神色清楚的告诉贾东旭，她也被吓到了。
贾东旭怎么会变成这样？
疤痕拉扯着面皮，皮肉皱缩扭曲，眉眼都变了形，一边脸颊的疤痕紧紧扯着眼角。
整张脸就像是一张被人乱涂乱画后丢弃的画作，五官都因为过多的疤痕显得有些扭曲了。
贾张氏更是僵硬的站着在那，倒吸一口气，嘴唇哆哆嗦嗦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人是她儿子？
医生看着他们的反应，倒是意料之中：“病人属于严重烧伤，皮肉能够重新长出来，已经是很好了，没关系，你们多看看，看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没有关系了。”
贾东旭原本心里也是满心期待着，自己总算是可以拆线了，可看到老娘和媳妇，还有孩子们的反应，他心情瞬间就跌落到谷底。
他的手抚着自己的脸，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有着很多处皮肤凹凸不平的地方，不用照镜子，贾东旭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可怕的样子。
贾张氏突然好像是疯了过去拉扯着医生：“我儿子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我儿子都好了吗？你还我儿子，我儿子之前不是这样的。”
医生突然的被贾张氏这么拉扯着，来回拖拽着，赶忙道：“这位家属，请你冷静，冷静，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我们也不想的，是他烧伤的过于严重，能长出皮肉，其实已经很好了。”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不管不顾的拽着医生的衣服：“我不管，我儿子之前不是这样的，你还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
“我儿子这样，以后怎么出去见人，以后怎么办？怎么办？”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这样子，心沉到了谷底，他更加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把头深深地低下去。
很快，外面的医生和护士听到了里面的吵闹，赶忙过来把贾张氏给拉开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挨千刀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治病，怎么把我儿子给弄成这样？”贾张氏指着他们，破口大骂道。
“同志，你要是对我们的治疗有什么意见，可以去举报投诉，请不要在这里闹事。”一个戴着眼镜，有点儿年纪的男医生，也是贾东旭主治医生，陈主任说道。
“我当然有意见，我儿子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们治病就治病，怎么不把他治好，看看这样子，现在是个怪物，以后怎么办？”贾张氏叉着腰，怒不可遏道。
“这都是被烧伤以后，病人通常的症状，我们暂时没有去除伤疤的办法，尤其是这种烧伤的伤疤更是难以去除，国内目前没什么好办法。”陈主任叹了一口气道。
陈主任又说道：“大妈，说实话，很多像是他这样的情况，他其他几个工友，也都是这样，不如你们几家回去问问厂子里，有什么安置的办法，毕竟他们是在厂子里受伤。”
“我们医院已经尽了我们的医治任务，也已经尽力了。”
贾张氏也把矛头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都怪轧钢厂，锅炉房爆炸，他们也有责任，我儿子这事儿，他们必须要给个交代。”
“我好好的儿子，现在治好了，还是个怪物模样，厂子里以为把工作给我们了就能打发了？工作本来就是我们贾家的，我得找他们去。”
秦淮茹眉头紧皱着，她看着贾东旭这个样子，再想想他之前的样子，明明也是南锣鼓巷里长得数一数二的人，可如今，怎么就这个样子？
她以后还要朝夕相对，自己的一辈子，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那我的声音呢？怎么样？”贾东沙哑的嗓子，像是破旧的漏风木箱。
“嗓子也是因为烧伤严重，伤到声带了，我们已经尽力了。”陈主任说道。
贾东旭走出门去，医生和护士们倒是见怪不怪了，过往的病人和家属们，看到他都大老远下意识就躲得远远的，都没等他走到跟前呢。
众人的躲避嫌弃，让贾张氏一路上骂骂咧咧：“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儿子以前可是一表人才，南锣鼓巷里面的俊小伙，轮得到你们嫌弃？”
“你们一个个都是王八蛋，居然敢嫌弃我儿子，我儿子以前那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贾张氏这话确实没说错，贾东旭以前那相貌看着是很不错，也就是因为这，全家人包括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现在相貌成了这个样子。
“东旭，你别听那些人胡说，这件事，我肯定让你们厂子里给你个交代，让他们必须对你负责。”贾张氏看着儿子一路上几乎是捂着脸，心里也难受。
可是，贾东旭手上也有新长出来的伤疤，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还有增生的疤痕，看着就可怕。
秦淮茹牵着棒梗，抱着小当心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原本一家人想着去国营饭店下个馆子呢，庆祝庆祝贾东旭拆线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一家子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就连棒梗看着贾东旭那个样子，也没有心情闹了。
他们一家人回到南锣鼓巷胡同里，原本，胡同里的人看着贾东旭捂着脸，还觉得奇怪呢，这是谁，怎么不敢露脸？
如果不是贾张氏一路上抹着泪，嘴里念叨着东旭，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贾东旭？
贾东旭工伤，他们都知道，而且伤得很严重，现在是拆线了，长什么样子？
都这样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要说贾东旭以前长得也确实不错，当初如果不是贾张氏这个人，想要找个城里媳妇，其实也不是很难。
主要是贾张氏难伺候，城里人但凡是心疼姑娘的， 嫁人前，都会上门打听打听婆家人，这贾张氏在南锣鼓巷名声就不好，早就声名远扬了。
“瞎了吗？走路不看吗？”许大茂出门的时候，正好跟贾东旭撞到了。
这一撞，贾东旭原本捂着的脸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