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圣主看着秦无敌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斩神刀,又看了看悬在头顶那十二口随时准备砸下来的黑棺材,最后那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来求亲的?这分明就是一群土匪下山!
“给……我给!”
“圣主大气!格局打开了啊!”
秦无敌嘿嘿一笑,手中斩神刀“哐当”入鞘,原本的杀气瞬间化作了市侩的精明。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咱们也别在这吹冷风了。听说你们这儿备了蟠桃宴?正好,我家神子刚忙活了一整晚,又是出人又是出力的,得好好补补。”
瑶池圣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抢了神宝,拐了自家神女,现在还要蹭饭?
做人能不能别这么秦家?!
半个时辰后,瑶池仙台。
云雾缭绕,瑞兽奔腾,一张张由万年灵玉打造的桌案错落有致,珍馐美酒香气扑鼻。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东荒乃至三千道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盯着入口处。
十八条太古真龙开道,那排面简直让人窒息。
秦长生揽着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的柳曦,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凶相的秦无敌,以及那十二口飘在半空、阴气森森的棺材。
因为棺材体型太大,进不来仙台主位,索性就悬浮在半空,像十二朵随时会降下雷劫的乌云,搞得现场气氛比灵堂还要压抑三分。
秦长生目光扫过全场,随后径直走向最上方的主位。
那本是给最尊贵的客人留的,往年都是留给中州不朽皇朝或者隐世宗门的巨头。
但此刻,秦长生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把柳曦拉到身边。
“啧,这椅子硬了点,下次出门得把家里的悟道蒲团带上。”
秦长生扭了扭身子,一脸嫌弃地点评道。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想凑上去巴结秦家的修士,看到头顶那十二口棺材,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马屁咽了回去。
突然,一道刺耳的冷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也不怕折了寿?”
说话的,是个身穿九蟒金袍的青年,头戴紫金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浓郁的皇道龙气。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大小的极品神源,眼神斜睨,满脸写着“我看不起你”。
中州不朽皇朝,大夏皇朝的三皇子,夏九幽。
大夏皇朝财大气粗,底蕴深厚,向来看不起东荒这种“乡下地方”。
这次来瑶池,他本来就是冲着太阴神体来的,结果被秦长生捷足先登连汤都没喝到,现在连主位都被抢了,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去。
“秦家虽然是帝族,但这几万年不出世,怕是早就日薄西山了吧?”
夏九幽站起身,将手中的神源捏得咔咔作响,语气傲慢至极:
“这主位,按规矩、按实力、按底蕴,都该是我大夏皇朝的。你一个靠着祖荫作威作福的纨绔,也配坐在那俯瞰众生?滚下来!”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冷气,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有人不服啊!
一边是东荒疯狗秦家,一边是中州巨无霸大夏皇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秦长生正抓起一颗灵晶葡萄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动作连停都没停。
他甚至没施舍给夏九幽一个眼神,只是剥开葡萄皮,喂到了柳曦那樱桃小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这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听着心烦。”
柳曦脸颊微红,配合地吃了葡萄,低声说道:“是中州大夏的三皇子,夏九幽。”
“哦,没听说过。”
秦长生擦了擦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夏九幽一眼。
“你想坐这儿?”
那种轻蔑到骨子里的眼神,瞬间点炸了夏九幽的自尊心。
“轰!”
体内皇道龙气瞬间爆发,身后隐约浮现出九条金龙虚影,圣威浩荡,压得周围桌案都在颤抖。
“不是我想坐,是你没资格坐!”
夏九幽一步踏出,气势咄咄逼人,手指直指秦长生鼻尖:
“我大夏皇朝统御亿万里山河,乃是真正的当世霸主!你秦家除了这几口破棺材还有什么?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皇子教你做人!”
“破棺材?”
秦长生笑了。
他也没起身,只是把手里的葡萄皮往桌上一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八祖。”
“在呢!”
秦无敌站在一旁,手里正啃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灵禽鸡腿,满嘴是油,活脱脱一个老流氓形象。
“有人说那是破棺材,还想教我做人。告诉他,我有没有资格坐这儿。”
“好嘞!神子您瞧好!”
秦无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
他甚至懒得拔刀,只是冲着头顶那十二口棺材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老祖宗们,有人想掀咱们的棺材板,还想抢咱家神子的座儿,这能忍?给这孙子松松骨!”
嗡——!!!
话音刚落,悬在仙台上空的那十二口太初神铁古棺,齐齐震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绚烂的神通,也没有什么惊天的异象。
仅仅是那几块厚重的棺材板,微微露出了一丝缝隙。
哪怕只是一丝!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万古之前的死亡威压,如同十二座太古神山同时崩塌,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夏九幽的头顶!
“噗!”
刚才还不可一世、身后金龙环绕的夏九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
啪叽!
他屁股底下的那张万年灵玉椅瞬间粉碎成灰。
紧接着是地面。
坚不可摧、刻有圣级阵纹的瑶池仙台,硬生生被压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夏九幽整个人呈大字型,死死地贴在坑底,浑身的骨头都在噼里啪啦作响,引以为傲的皇道龙气在这股帝威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真龙的泥鳅,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啊——!!”
直到这时,夏九幽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迟传了出来。
他想动,想挣扎,但那股气息太恐怖了,里面夹杂着真正的大帝残念,压得他连灵魂都在战栗,除了趴在地上吃土,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场宾客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一个个面如土色。
这就是秦家!
这就叫不讲道理!
管你是皇子还是圣子,只要敢炸刺,直接拿棺材板教你做人!
秦长生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像条死狗一样的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现在,你觉得谁更有资格?”
说完,他便不再看那坑里的废物一眼。
秦长生重新拿起一颗看起来色泽诱人的蟠桃,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头顶的威压稍稍收敛,让夏九幽能喘口气,免得直接压死了,后面没得玩。
“行了,别鬼叫了,影响胃口。”
秦长生随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蟠桃往桌上一扔,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对着早已吓傻的瑶池圣主说道:
“我说圣主啊,这就是你们瑶池吹了几万年的蟠桃?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这玩意儿给我家孩子吃,不会吃坏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