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与东荒交界,九霄云外。
十八条太古真龙拉着青铜战车,如推土机般碾碎万里的云层。
而在战车后方的甲板上,那口直径百丈、散发着恐怖吞噬气息的【吞天造化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霸气侧漏。
除了这口锅,秦长生身侧还悬浮着一口高达十丈的古朴巨钟。
这钟通体由“首山之铜”铸造,钟壁上刻满了祭祀与丧葬的铭文,稍一晃动,便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听得人神魂发丧,自带一股送葬的bGm。
“神子,您让老祖我从宝库里翻出这玩意儿干啥?”秦无敌扛着斩神刀,还要分心护着那一堆火灵葱,一脸纳闷。
“这可是当年一名准帝的本命器,晦气得很,送礼也不吉利啊。”
“吉利?谁说是去送礼的?”
秦长生站在龙头之上,迎着猎猎罡风,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钟壁。
“当——”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荡漾开去,下方一座千丈高山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咱们是去接亲,顺便吃席。”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大夏皇朝办喜事,咱们没带请帖,空着手去多不合适?送口钟,‘送终’嘛,夏渊那老头肯定感动得当场去世。”
秦无敌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那张粗犷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妙啊!还是神子读书多,这心眼……啧啧,这寓意好!不仅管杀,还管埋,一条龙服务!”
说话间,舰队浩浩荡荡地掠过中州数个大教的领空。
下方,原本感应到恐怖龙威而开启护宗大阵、严阵以待的各大教老祖,在看清天空中的景象后,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不朽秦家的旗帜?”
“等等!真龙拉车就算了,后面那是……一口锅?!”
一位刚出关的中州老牌至尊,正脚踏祥云准备去大夏赴宴,刚飞到半空,就看到一口刻满饕餮纹路的黑锅遮蔽了太阳。那股“万物皆可炖”的法则气息稍微泄露一丝,就吓得他体内灵力逆流。
“卧槽!极道帝兵当厨具?!”
这位老至尊吓得两腿一软,连驾云的法决都忘了,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万米高空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嘴里还在惊恐地尖叫:“疯了!秦家这是要举族搬迁去野炊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自带餐具的啊?”
秦无敌站在船头,冲着下方那些呆滞的修士,气沉丹田,吼出了一嗓子:“秦家办事!闲杂人等闪开!谁敢挡路,直接扔进锅里炖了当底料!”
这一声吼,夹杂着准帝之威,如滚滚天雷扫过中州大地。
沿途数万里的宗门势力,无论正邪,瞬间全员静默。
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选择跪伏在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因为长得太肥美而被那位十八祖看上。
……
中州,大夏皇朝。
今日的皇都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十万里,极尽奢华。
金銮殿内,夏皇夏渊身着一袭崭新的赤金龙袍,红光满面地端坐在龙椅之上。
虽然女儿夏倾月至今还在望月台上绝食抗议,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膨胀的心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大夏与金翅大鹏族联姻,那便是人族与太古皇族的强强联合!日后这中州霸主之位,非大夏莫属啊!”
“是啊,那秦家虽强,但也已是昨日黄昏。如今太古皇族复苏,秦家怕是连门都不敢出喽!”
台下,来自各方势力的圣主、皇主们推杯换盏,马屁拍得震天响。
虽然很多人心里对夏渊“卖女求荣”的行为鄙夷到了极点,但碍于金翅大鹏族的凶威,不得不捏着鼻子说瞎话。
夏渊听着这些恭维,整个人飘飘然如在云端。
他甚至开始意淫,觉得那个不可一世的秦长生,此刻肯定正躲在东荒的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后悔当初得罪了大夏。
“哼,不朽帝族?不过如此。”夏渊端起酒杯,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然而,在宴席的角落里,几位来自中立古教的太上长老却面色凝重,低声交谈。
“李长老,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一位长老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秦家那位神子,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瑶池盛会上连夏九幽都敢镇压,如今大夏这么打他的脸,他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另一位长老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安,“夏渊这是在作死。秦家要是真那么好惹,这三千道域早就不姓秦了。我总觉得,今天这喜酒,怕是要变成断头酒。”
就在这时,大夏宰相一路小跑进殿。
“启奏陛下!吉时已到!负责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城三十里等候!”
宰相顿了顿,特意提高了嗓门,眼神扫视全场,大声说道:“另外,据探子回报,东荒边境风平浪静,并未发现秦家战船的一兵一卒!看来那秦长生……是认怂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夏渊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三声,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轻蔑:“好一个不朽帝族!好一个神子长生!”
“在太古皇族的羽翼之下,原来也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
他猛地一挥袖袍,豪气干云:“传朕旨意!把三公主请出来!朕要亲自送她上花轿,去迎接我大夏的乘龙快婿!”
然而,夏渊的话音未落。
原本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皇都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呼——”
一股令人心悸的腥风,夹杂着暴虐无边的妖气,从遥远的天际滚滚压来。
皇都内,数百万凡人与牲畜在这股来自血脉层面的压制下,本能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天空中,云层呈现出诡异的金色旋涡状。
“嘶啦——!!!”
一声仿佛锦帛被撕裂的巨响震彻天地。
所有人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利爪,粗暴地撕开了苍穹。紧接着,一头翼展足有三千丈、浑身流淌着暗金神辉的大鹏虚影,笼罩了整座皇城!
那股气息,桀骜、残暴、视苍生如蝼蚁!
金銮殿内,所有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就连夏渊也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气血翻涌,但他脸上的狂喜却更甚了。
“来了!是小鹏王!”
“我大夏的底牌,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