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那两名如同雕塑般的金翅大鹏族护道者,浑身羽毛炸立,原本淡漠如冰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
“尔敢!!”
其中一名护道者厉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
刹那间,虚空扭曲,一只遮天蔽日的金鹏利爪虚影凭空显化,每一根指甲都仿佛是用太乙精金浇铸,闪烁着撕裂法则的寒光,硬生生地托住了那下坠的古钟。
“当——!!!”
金鹏利爪与古钟碰撞。
并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溅,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状疯狂扩散。
那座象征着大夏皇朝至高威严、传承了万年的白玉广场,在这一瞬间如同泡沫般崩解、粉碎,化作漫天齑粉。
“噗——!”
虽然古钟的本体被接住,但这毕竟是一件曾在古战场送葬过无数强者的准帝兵,其自带的丧葬法则透过声波,无差别地轰杀而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正下方、原本一脸淫笑准备验货的小鹏王。
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如遭雷击,耳膜瞬间炸裂,七窍之中鲜血狂喷。
“嘭!”
小鹏王引以为傲的挺拔身姿,直接被恐怖的声波压弯、压垮,最后更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脸朝下重重地栽进了废墟的泥土里。
他那一身流淌着神辉的金羽战甲,此刻沾满了污血与尘土。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太古皇族威仪,瞬间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狗吃屎。
全场死寂。
废墟之中,只有那口悬浮在半空的古钟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啊……啊!!”
小鹏王艰难地从泥土中抬起头,原本英俊阴鸷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在那形,满嘴是泥,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疯狂与屈辱。
然而。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那两位护道者喘口气。
“嘶啦——!!!”
九天之上的云层,再次被粗暴地撕裂。
这一次,没有妖风,只有那令万灵臣服的煌煌龙威。
“昂——!!!”
十八条身躯蜿蜒如山岭的太古真龙,拉着那辆青铜战车,碾碎了金翅大鹏族残留的妖气,轰然降临在皇都上空。
战车的后方,一口直径足有百丈、通体漆黑如墨、锅壁上刻满了狰狞饕餮纹路的巨型黑锅。
正被几条粗大的神铁锁链拖拽着,黑压压地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那是……锅?”
一名中州圣地的圣主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秦家这是要把大夏皇都给炖了?”
战车之上,龙头之巅。
秦长生一身黑色龙纹战甲,披风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狼藉的废墟,眼神睥睨。
“哟,这不是小鹏王吗?”
秦长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
“听说今日大婚?本神子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像样的贺礼。”
他指了指那口还在嗡鸣的古钟,又指了指身后那口遮天蔽日的黑锅。
“这口钟,送你上路。”
“这口锅,送你入腹。”
“管杀又管埋,一条龙服务,咱们秦家做生意向来讲究童叟无欺,不必客气。”
“噗——”
下方,原本就重伤的小鹏王听到这话,急火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送钟?送锅?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过年的年猪吗?!
“秦长生!本王要杀了你!!”
小鹏王嘶吼着,周身金光暴涨,就要显化出金翅大鹏的本体冲杀上去。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
战车旁,十八祖秦无敌一步跨出。他扛着那把血红色的斩神刀,满脸横肉抖动,眼神中透着一股屠夫看见极品肉猪的兴奋。
“嗡——”
随着秦无敌的气机牵引,那口悬浮天际的【吞天造化锅】猛地一震。
一股源自太古饕餮的“食欲法则”瞬间笼罩全场。
被这股法则锁定的金翅大鹏族护道者,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为准帝,他们比谁都清楚这股气息的恐怖。
“别动!那是秦家始祖留下的‘吞天锅’!”
护道者死死按住暴走的小鹏王,声音都在颤抖:“一旦被那东西吸进去,就算是圣人也会瞬间化为一锅肉汤!别冲动!”
小鹏王身躯僵硬,看着那口黑洞般的锅口,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见下方安静了下来,秦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食材就要有食材的觉悟,乱动会影响口感的。”
秦长生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驾驭着战车,缓缓降落在金銮殿前唯一还算平整的高台上,正好处于夏倾月身侧不远处。
靴子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秦长生环视四周。
这里满地都是刚才小鹏王虐杀宫女留下的碎肉和鲜血,还有那被冲击波震碎的白玉残渣。
“啧。”
秦长生眉头紧锁,极其嫌弃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混沌丝帕,捂住了口鼻。
“大夏这地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脏乱差。”
他瞥了一眼那张沾染了灰尘的龙椅,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连个干净的落脚地都没有,夏渊,你这皇帝当得也就是个养猪的水平。”
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夏皇夏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清秋,浅浅。”
秦长生淡淡唤了一声。
“奴婢在。”
随着话音落下,战车的舱门打开,几道流光飞掠而出,带起一阵香风。
为首二女,一人身着淡青色流云裙,身背古剑,气质清冷如霜;另一人身披粉色薄纱,手持玉箫,媚骨天成。
正是傲剑宗首席冷清秋,与妙音门圣女苏浅浅!
她们动作熟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由混沌天蚕丝织成的奢华地毯,迅速铺在那满是尘土的废墟之上,盖住了那些污秽。
紧接着,又搬出一把由万年极品暖玉雕琢而成的太师椅,摆放在地毯正中,甚至还细心地在扶手上垫了一层软垫。
“神子,请落座。”
冷清秋恭敬地弯腰,声音柔顺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位号称“冰魄剑仙”的高冷女神。
秦长生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指了指自己的腿,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冷清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在全场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她顺从地跪在秦长生脚边,伸出那双原本只用来握剑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替秦长生脱下那双染了一丝尘埃的战靴,换上了一双舒适的软底云鞋。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跪姿,将秦长生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运用精妙的灵力,不轻不重地开始揉捏起来。
一旁的苏浅浅则跪在另一侧,取出一只夜光杯,斟满了一杯散发着浓郁仙灵之气的佳酿,双手高举,递到了秦长生嘴边。
“神子,这是您最爱的‘醉仙酿’,奴婢已用灵火温过,温度刚刚好。”
秦长生就着美人的手,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惬意。
这一幕,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宾客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