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行注解带来的影响还没过去,天道金榜又一次剧烈震动。
既然榜首已经出来,奖励自然也要发下来。
这一次,没有太长的准备,天空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轰隆——!
一道没法用语言形容的紫金神光,带着一股连大帝都觉得不简单的本源气息,直直的朝着秦家神岛掉了下来。
那是榜首的奖励!
“那是什么?!一块石头?”
“不对!那是……天命石!传说中装着一个世界天命,拿到就能当场成圣,以后肯定能证帝位的‘天命神石’!”
外面,无数老怪物看到那光团里的东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天命石啊!
这东西要是放在太古时候,能让所有种族打起来,打得天都塌了!
但这块能让圣人发疯的石头,就这么一点阻碍都没有的穿过秦家的混元帝阵,冲着寝宫废墟飞了过来。
秦长生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
啪。
那块散发着道韵、重得像星星一样的天命神石,被他像接一个抛来的苹果一样,随手抓在了手心。
“这就是榜首奖励?”
秦长生颠了颠手里的石头,皱起了眉头:“硬邦邦的,还不如给两斤神源实在。”
旁边,第一祖看着那块石头,呼吸急促,老手都在发抖:“长生……这可是天命石啊!炼化了它,那就是天命所归……”
“天命?我秦家需要这玩意儿来证明?”
秦长生嗤笑一声,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往旁边一扔。
咚!
石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了老三秦昊的脚边。
此时的秦昊,正抱着那尊万物母气鼎发愁。
这鼎虽然是伴生帝兵,但太重了,而且底部不平,放在地上老是晃。
小家伙看到滚过来的天命石,眼睛一亮。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这块外面抢破头的宝贝,直接垫在了万物母气鼎的一只鼎足下面。
稳了!
不晃了!
“咯咯咯……”秦昊开心的手舞足蹈,抓起旁边的玄黄母气源根,对着鼎身就是一顿乱敲,好像找到了最顺手的乐器。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十八祖秦无敌捂着胸口,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那是天命石!拿来垫桌脚?!这败家玩意儿……”
“垫桌脚怎么了?”
秦长生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这破石头也就这点硬度还行。再说了,老三那是给他未来的帝兵找个底座,这叫合理利用。”
说完,他又看向另外两个。
老大秦问天,此时正把那卷《他化自在法》的兽皮古经铺在身下。
刚才喝奶喝多了,小家伙打了个嗝,吐了一口奶渍在上面。
这卷记载着无上仙术的经文,此刻正充当着吸水性很好的隔尿垫。
而那朵能增加三成证道几率的合道花,则被老二秦瑶随手摘下了一片花瓣,贴在脑门上当贴纸玩。
玩腻了,就随手一扔。
那片带着大道碎片的晶莹花瓣,飘飘荡荡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精纯的灵气消失了。
“这……”
第一祖张大了嘴巴,胡子被风吹的乱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哪怕是秦家家底再厚,也没见过这么糟蹋东西的!
这哪里是带娃?
这分明是在用全世界最好的资源,给这三个小祖宗当一次性玩具!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三个玩得正开心的孩子。
“我的种,眼光自然要高一点。”
“要是连这点破烂都当宝贝,以后怎么出去跟人争大帝?”
他说着,随手打了个响指。
嗡——!
寝宫周围的聚灵阵法再次运转,将那因为“玩具”太多而散发出来的道韵,死死锁在这一小块地方。
外界。
随着奖励发完,天上的天道金榜,光芒终于开始变暗。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也像潮水一样退了去。
原本被金光照得像白天一样的三千道域,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天色。
但那种死一样的安静,却比之前更让人难受。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东荒的方向。
尽管那里被迷雾笼罩,有帝阵封锁。
但刚才那几道落下的神光,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合道花、玄黄源根、他化自在法、天命神石……
任何一样东西流落在外,都足够让一个不朽皇朝杀得血流成河。
而现在,这些东西,全都在东荒!
而且……没有任何动静!
“太安静了……”
太初古矿外围,一个在这里埋伏的准帝,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按理说,得了这种宝贝,肯定会有异象冲天,或者宝光泄露……可东荒那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除非……”
旁边一个来自中州的老皇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除非,这些我们眼里的宝贝,在榜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至……只是随手丢进了库房,或者……”
老皇主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个念头太疯狂,太吓人。
如果不把天命石当回事,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真仙吗?
还是说……
“撤!”
不死山深处,那只断了手的存在,突然发出了一道急促的命令:“传令下去,召回所有在外面的族人!封山!死守!”
“这东荒……水太深,哪怕是把整个禁区填进去,恐怕都听不到个响!”
随着金榜消失,一场更大的风暴,并没有因为排名的结束而停止。
反而在人们的想象中,变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秦家废墟内。
第一祖正心疼的把秦瑶扔在地上的那片合道花瓣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收进玉盒里。
忽然,他动作一停,猛的抬头看向外面,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长生啊,外面的风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些一直盯着咱们的神念,怎么突然全都撤了?而且撤得比兔子还快?”
秦长生正拿着拨浪鼓逗弄老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撤了不好吗?”
“人嘛,最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
他看向那层笼罩在秦家上空的迷雾,轻笑一声:“既然他们喜欢猜,那就让他们猜个够。”
“咱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秦长生把手里的玄黄母气源根塞回老三怀里,语气慵懒的说:
“那就是关起门来,把这三个吞金兽养大。”
“至于外面怎么想……”
“那是他们的事,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