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数万秦家子弟,包括那些见惯了风浪的外门执事,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龙……龙后?!
那个传闻中艳冠古今、执掌生命禁区万龙巢三千年、修为已达准帝之境的龙后敖冰,此刻竟然……
穿着一身紧得能勒死人的黑色女仆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那双修长笔直、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玉腿暴露无遗。
她那张原本冷艳高贵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屈辱的红晕。
金色的竖瞳里水雾弥漫,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她的手里,正卑微地捧着一条由万年龙筋鞣制而成的缰绳。
在她身后,同样换上了一身侍女服的龙女敖萝,正跪在车辕旁的脚踏上,手里端着一个玉盘,盘中是一壶刚温好的热茶。
母女二人,一个为奴,一个为婢。
这一幕,比秦家出动九件帝兵还要震撼,还要让这些秦家子弟头皮发麻。
神子……这是把生命禁区给抄了,还把主人给打包回来当牲口使了?!
敖冰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里面混杂着震惊、同情、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一丝丝……淫邪。
她娇躯颤抖,恨不得立刻引爆本源,与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可当她对上秦长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昨夜那被支配的恐惧和被贯穿的舒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
身体,瞬间就软了。
“还愣着干什么?”秦长生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的车夫,难道还要我请你上车?”
敖冰身子一颤,那点反抗的心思瞬间被掐灭。
她认命地闭上眼,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迈开长腿,极其屈辱地坐上了那原本属于最低等下人的车夫之位。
“神子……茶。”敖萝也颤抖着将茶盘递了过去。
秦长生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踏入车厢,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由混沌天蚕丝铺就的软榻上。
“出发。”
两个字,如同圣旨。
敖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手中龙筋长鞭。
“啪!”
一声脆响,蕴含着准帝的怒火与屈辱,抽裂了虚空。
十八条太古真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拉着青铜战车,轰然碾碎虚空,朝着中州方向浩荡而去。
身后,秦家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神子无敌!”
……
断魂崖。
此地乃中州与东荒的交界处,地势险峻,常年被血色煞气笼罩。
而今日,这里却人声鼎沸,旌旗蔽日。
数十万修士从三千道域各处汇聚于此,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片山崖。
崖顶最高处,一座由白骨堆砌的法台上,太初古矿的活化石,枯木准帝,正慷慨激昂地宣读着讨伐秦长生的檄文。
“……此子,视纲常为无物,视道义为草芥!实乃我三千道域万古未有之魔头!”
枯木准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台下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振臂高呼。
“诛杀魔头!替天行道!”
“秦家不仁!当诛!”
人群之中,金翅大鹏族仅剩的几位长老眼含血泪,嘶吼道:“定要将那秦长生抽筋扒皮,为我族少主报仇!”
不远处,北原王家的长老捻着胡须,一脸傲然地对身边人说道:“秦家已是冢中枯骨,待此战过后,便是我儿王腾证道路上最后的垫脚石。”
所有人都认定,秦家刚刚血战完万龙巢,必然元气大伤,此刻绝对是外强中干。
枯木准帝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众人,干枯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缓缓抬手,一杆缭绕着古皇气息的破旧战戈出现在他手中。
“诸位放心,此乃老夫从禁区深处借来的古皇兵,虽有残缺,但镇压一个后辈,足矣!”
“今日,我等便在此地,斩下那魔头头颅,还三千道域一个朗朗乾坤!”
“斩魔头!”
“斩魔头!”
数十万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震散。
就在此时。
“轰隆隆——”
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鸣的巨响。
所有人都是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天穹的尽头,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十八头气息恐怖的太古真龙,拉着一辆古朴的青铜战车,正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碾压着虚空,滚滚而来。
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瞬间将数十万人的呐喊声给压了下去。
断魂崖上,刹那间鸦雀无声。
“来了!”枯木准帝眼神一凝,杀机毕露。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青铜战车。
他们倒要看看,那传说中的魔头,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模样。
然而,当战车冲破最后一层空间乱流,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预想中的凶神恶煞、魔气滔天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身段妖娆到极致,穿着一身黑色短裙的女人,正手持长鞭,驾驭着那十八条太古真龙。
“那是谁?秦家的哪位老祖?怎么穿得如此……风骚?”有年轻修士忍不住嘀咕。
“不对……”一名眼力毒辣的老圣主死死盯着那女人的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脸……那股气息……怎么可能……”
“是她!是万龙巢的龙后!敖冰!”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轰!
整个断魂崖,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都疯了!
枯木准帝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古皇兵都差点没握住。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秦长生强闯万龙巢,调戏龙后,双方已成死敌吗?
为何……为何龙后会在这里,还给他当车夫?!
战车缓缓停在断魂崖上空,那恐怖的龙威压得修为稍弱的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车帘掀开,秦长生一身白衣,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下方那数十万神情呆滞的修士,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割的韭菜。
枯木准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车夫之位上的敖冰,往前一步,厉声喝道:
“敖冰道友!你堂堂龙后,为何自甘堕落,与这魔头为伍?莫非是受了胁迫?”
“你若是有苦衷,尽管说出来!我等修士在此,定会为你做主,助你斩杀此獠,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