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车行,平房内的墙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版图,版图上密密麻麻的道路,像一根根细长的树枝一样,连接着各种诡异之地。
而在张明脑海里也出现了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就在驿局黑影消失的时候,驿局的墙上出现一个公告,公告上除了写着驿局和白水车行达成的协议,还有以下内容:
张明,齐观澜,张伯华,奎海,白哥,袁觅,丁默,顾星辞作为驿局的合作伙伴,享有在驿局的特殊权利(三级信使)以及特殊权柄。
其中张明作为资深合作伙伴,享有四级信使和一定决策权。
大厅内的所有人,看向坐在桌子旁的张明他们,说不羡慕是假,可是,拥有的权力越大,承受的风险就越大,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无论怎样都是危险。
忽然,张明站起身指着罗文松说道“我提议给罗文松开放二级信使特权,让他晋升二级信使。”
其余的人点点头,没有反对。
罗文松只感觉,一瞬间,对整个驿局的理解加深了,毕竟现在整个驿局,算上他只有六位二级信使,他心头一喜,说道。
“谢谢叔叔们!”
“哎呀,这都是你应得的,随着后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等等,刚才叫我们什么?”
张明说着正起劲时,忽然意识到什么。
“叔……叔,啊?”罗文松开口道。
张明他们几个人瞬间一阵无语,在座的各位,最大的岁数也不过30多,张明也才20多,张伯华也是20多,应该叫哥哥,怎么能叫叔叔呢?
不过,驱诡者本来寿命极短,称呼这方面也就无所谓了,毕竟谁先死在谁的前头还不一定呢。
想明白以后,张明他们也没有计较。
张明转过头对坐着的几人说:“我们现在得去白水镇,我估计现在白天,白水车厂能够压住白水镇,可是晚上还不一定,我害怕白水镇反扑,我们得在白水镇待上一晚。”
张明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起身。刹那间,黑影一闪而过,张明等人连同桌上的羊皮纸,如同被一阵神秘的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明他们走后,驿局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地冲到公告面前,观看条例。
罗文松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随后扭过头去,看着那张圆形桌子。
“总有一日,我也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然后保护大家!”
罗文松暗暗下定决心,随后向着驿局二楼走去,毕竟他的下一步需要找寻敲门诡的第一块拼图,绝对不能耽搁。
而在白水镇这边,此时的白水镇已经被黑暗包裹,张明带着几人穿过白水镇,来到白水车厂办公区的平房内。
将那张盖了印章的羊皮纸,摁在白水车厂条例旁边,这羊皮纸在贴上去的那一刻,好像镶嵌入墙内一般,任何人也没有办法撕下来。
随后,笼罩白水镇的黑影缓缓褪去,悄然回归白水车厂。小镇重现昔日的平静祥和,展露原本的安宁模样。
忙碌奔波了一整天,此时已到下午五六点,天边尚有一丝光亮。众人陆续在白水车厂门口落座,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灵异物品,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聊着。
“张明,你说昨天晚上那么恐怖的场景,今天晚上会更恐怖吗。”张伯华边捣鼓着自己的药,边问张明。
张明还没有说话,奎海扯着嗓子喊
“哎呀,怕什么呀!有这么多驱诡者,皇帝老儿来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就是,诡又不是没关押过。”齐观澜道。
张明不理他们,转过头看向正在摆弄古琴的袁觅和丁默。
“你二人这是?”
“这是我们两个驾驭的诡琴,琴声一响,受到琴声影响的人,就会四分五裂,如果是诡,主要表现在压制和影响诡的行动上。
如果一个人弹琴的话,就会和其他驱诡者一样,面临复苏的问题,如果两个人一起弹,就没有复苏的问题。”袁觅说道。
“哇,这么厉害!”张明惊道。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丁默吟道。
“好诗!好诗啊!”齐观澜一边拿着张伯华给他的药,一边点了点头。
张明总觉这场景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于是将目光投向顾星辞。
顾星辞手持长剑,一招一式地演练着。剑如白蛇吐信,一刺一挑一收,刚柔并济,力量感十足,令一旁的张明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我要是会招式的话,砍诡那得多容易。”
然后张明把视线移向白哥,此时的白哥正坐在台阶上,盯着落日,察觉到张明的目光后,他看向张明。
“张明,别看我,我没实力。”
张明听到这句话笑了。
“那你怎么成为三级信使,还是圆桌骑士?”
“嗨!当你实力不足时,就需要团结自己能团结的力量,他们三个每次送信,都不组团就可以完成任务,而我不行,我只能组团了。
也许是我组团送信成功率太高的缘故吧!”白哥笑了笑说。
张明认同地点点头,不再关注旁人,静静坐在台阶上,目光投向远方的落日。
浑圆的太阳,在山坡上停了又停,看了又看,最终依依不舍地落了下来。
紧接着,黑夜把白水镇包裹,整个白水镇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没有白雾,没有哭喊杂叫声,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所有房屋内没有一点灯光,白水河平静地流着,只剩下了黑夜。
坐在白水车厂台阶上的八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天上的月亮才刚刚冒出头来,零零闪闪的有了几颗星星。月光顺着房屋的缝隙,偷偷摸摸地印在八个人身上的各个地方。
又过了一个时辰,张明等人逐渐放松下来。
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有诡异了,白水镇的灵异之地结束了。
就在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从白水河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戏腔声,紧接着一抹鲜红色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抬眼望去,白水河上凭空架起一座透着诡异气息的灰色大桥。桥上有一顶大红花轿,花轿上挂着两盏鲜艳的红灯笼,此刻悬浮在桥中央,像是有人抬着,一步一步的缓慢地从桥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