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呼啸声,他猛地侧身,躲过了新娘的利爪。
“玩阴的是吧,不给你点教训,真以为我是软柿子。”
张明抓住那只向他伸过来的利爪,用力一捏,只听“咔嚓,咔嚓”。新娘的整只花白的手,被捏得完全变形。
不知什么时候,新娘的脑袋已经恢复正常,此时尽管被张明捏烂了一只手,可嘴里的戏声依旧不断。
“哟~郎君~你道那西楼月,怎偏照离人榻,哟~”
张明猛地用狰狞铠甲包裹的双手,直接掐住新娘被领口遮挡住的脖子,铠甲上的尖刺,向着脖子狠狠扎入,压制瞬间开始。
一瞬间,血红的鲜血顺着白净的脖子缓缓流出,新娘的嗓音由原来的戏声转变为沙哑的哭声
“呜~呜~呜~”
张明用两只猩红的双眼,直视着包裹新娘的红盖头,随后,试探性的摇晃了新娘的脑袋。
“这红盖头太有问题了,刚才我砸新娘脑袋的时候它就在,现在我抓住新娘的脖子,无论怎样摇晃,它竟然纹丝不动,而且离得多近,都没办法看得见新娘的头。”
张明皱起眉头,随后再次动用诡的能力。
提示:不要去看她的脸。
“提示说不要看她的脸,这证明她的脸应该是灵异手段,可是红盖头竟然遮住了她的脸,这也就使得她丧失了一种灵异手段,甚至这可能还是最关键的灵异手段。
刚开始她诱惑我,让我帮她掀盖头,这证明盖头她没有办法自己掀,这只诡应该是受到了红盖头的限制,她需要有人帮她打破限制。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归巅峰状态。”
张明就思索了这么短的时间,那被张明捏烂了的新娘的手,竟然已经完全恢复,更何况是在张明正掐着新娘的脖子,不断压制着它的时候。
张明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严肃。
“这只诡不简单,趁着红盖头没人掀,必须将它关押。”
“等等,我为什么不能趁现在把它吸收了呢?”
说干就干,张明掐着新娘的脖子,一根又一根尖刺,向着新娘的脖子里面逐渐深入,新娘的哭声愈加凄惨
“呜~呜~呜~”
忽然,尖刺不动了,张明疑惑地眼神一刹而过,紧接着动用诡域,发现诡域竟然展不开,随后露出无奈的神情。
“看来是吸收不了了,只有把诡异完全覆盖——也就是让尖刺走遍诡异全身,或者用诡域覆盖——才能吸收、融合。
不过看来,这只诡虽然暂时失去了一种灵异手段,导致实力比我弱,但她体内的灵异还是很强大的,想要完全吸收,我现在还是很难的。”
至于为什么张明刚开始不动用诡域,主要是在进入红色诡域中心后,尽管将自身诡域压缩成一条长虹,但张明感觉还是有吃力感。
更别说进入红色轿子,这中心中的中心。张明觉得自身诡域在这轿头里面根本打不开,所以一开始没用,刚才只是不死心试了一下,果真打不开。
张明现在有些无奈,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盯着新娘说
“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出去,配合兄弟们的压制,我就将你肢解了,慢慢吸收。”
“呜~呜~呜~”
“你再可怜也没有用,你杀的人还少吗?”
张明紧紧掐着新娘的脖子,向着轿子外冲去。
“碰!”
没想到,张明撞向轿帘,却像撞上了一面灼热的水泥墙,又硬又烫。
“怎么可能?”
张明不死心,用肩膀接着撞。
“碰~碰~碰~”
那扇轿帘依然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进来的时候容易,想出去的时候怎么出不去了?”
忽然,张明脑海里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什么。
“瓮中捉鳖?”
可是为时已晚,张明手上掐着的新娘,瞬间消失不见,随后重新出现在轿座上,嘴里依旧唱着戏声。
而张明脚底下,猛地出现一个血红色的旋涡,卷着他往里面拽,张明的双手想要去抓住轿子上的梁,却发现好似有一堵墙隔绝着他,让他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疯狂地往地底下卷。
原来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新娘,而是这座红色轿子,整个轿子,都是为了保护尚未完全复苏的新娘准备的。
当轿子确定外来者无威胁后,就会让外来者进入轿子里面。
进入轿子的外来者要么摘掉新娘的新盖头,帮助新娘完成复苏,然后被新娘杀死;要么直接被红色轿子吞噬,成为红色轿子孕育新娘的养分。
可谓是一条活路也不给,原本张明不应该如此粗心大意,直接进入红色轿子里面。
可奈何他看向轿子时,动用了诡的能力,给了提示,让他下意识地认为没有危险。
可是诡的提示只给实力比他弱的,实力比他强的压根一点都不提,更何况张明压根没有想到这是两只诡。
归根到底,是对能力的不熟悉。
张明此刻正在被身下的旋涡往地底下拽着,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陷了进去,挂在腰间的汉刀只留下手柄在外面。
张明双手抱着胸,抬头看着轿子顶,黑红的诡铠若隐若现,铠甲上的尖刺,帮助张明缓解了下降的速度,但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个时候只能依靠外面的队友了。
“兄弟们,快来救我啊,我都快要死了!”
张明努力地大声喊,但很可惜并没有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张明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时不时从漩涡里面向外飘出血腥夹杂着腐烂、恶臭的气味。
这算是张明这辈子闻过最难闻的气味,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脖子以下的身体了。
血红色的旋涡吞噬了他的嘴巴、鼻子、耳朵和眼睛。
就在张明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漩涡忽然停住了,张明心头一惊,赶紧把激动的眼泪往回收了收,随后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人拔了起来,逐渐脱离旋涡。
白水镇内,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白水车厂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跺着脚,随着跺脚的频繁,白水车厂的黑色诡域越来越大。
原本黑红交织的白水镇,此刻完全被浓重的黑色所笼罩。街道上那些诡异的存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楼二层的灰白通道也不见了,空房内的烛灯熄灭,白水河上的桥也没了踪影。弥漫的白雾、扭曲的黑影皆消散,只剩无尽黑暗。
被黑暗罩着的红色大轿,原本鲜艳的红色在瞬间凋零,变为黑色。
张明从漩涡里出来,发现整个大轿在逐渐萎缩,干枯,仿佛随时将要散架,坐在轿子里头的新娘,也不再唱戏,她逐渐变得模糊,随后消失不见。
伴随着新娘的消失,整个轿子终于承受不住黑暗的侵蚀,化作一阵风,消失在黑暗中。
张明站在原地,向着白水车厂眺望,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在跟白水车厂里面的黑影对视。
“诡驿局啊!真是怎么对你有利怎么来,非得最后一个出手。
不过的确得感谢你呀,虽然你不懂什么是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