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我们只是害怕这个孩子受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齐观澜的语言里面带着些许无奈。
而少年在看见那位妇人时,眼神变得激动起来。
“阿妈,快跑!他们不是人!是鬼!”
少年的话刚说出口,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
“谁是鬼?我吗?”
张明的内心不禁思索了起来,可是怎么着也摸不着头脑。
就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少年猛地挣脱了他们的控制,旋即抬腿,朝着张明的胯下狠狠踢出一记狠招。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张明启动诡域瞬移躲开,暂避过这猛烈的一击。
少年满脸难以置信,不过此时他已经缓过来差不多了。
便挣脱齐观澜的束缚,快步冲到妇人跟前,一把拉起她的手,转身夺路狂奔。
“等一下!”
张明当即催动诡域,将少年与妇人牢牢包裹在原地。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你拿我们当恶鬼了!怪不得你脸色那么差呢!”
张明走到少年面前,指了指他自己,有些激动地说
“你小子看清楚,我是人!堂堂正正的人!”
少年见怎么也逃不了,将妇人护在身后,大着胆子反驳道。
“那你怎么从水井里出来呢?还有你刚才狰狞的模样,根本看着不像!”
“好你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张明看着理直气壮的少年,一时之间竟想不到理由,毕竟谁家正常人从井里钻出来呀,更何况浑身狰狞无比。
“好了,好了,这是个误会,这是个误会。”
齐观澜赶紧走上前,拉着张明往后退了几步,不紧不慢地看着少年说道
“小兄弟,我们不是鬼,不信,你看看我们有影子。”
少年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两个人确实有影子。
“再说了,如果我们是鬼,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我们只是有一些特殊手段的人而已。”
“可是…”
少年话还没说出口,他身后的妇人仿佛知道什么,推开少年说
“哦,原来是两位高人,刚才是寒儿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两位见谅。”
“阿妈…”
少年看了看妇人,眼神里带着不解。
“寒儿,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等我回去跟你说。”
妇人看着长过自己的儿子,心里有不少欣慰,更有不少担忧。
张明和齐观澜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个妇人不简单。
“这位女士,我们刚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可否去你们家借宿一晚。”
张明逐渐平静下来,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妇人了解这里的情况。
“二位玩笑了,我们家比较简陋,更何况只有一间房间。
看着二位穿的这么得体,想来不缺钱,随便找个酒店住一下,不比我们那里强。
更何况我们孤儿寡母的…”
不等妇人把话说完,张明便上前一步,将一张银票直接塞进了她手中。
那妇人瞧见银票,顿时眼前一亮,见数目不小,便悄悄把银票收了,随后笑盈盈地说:
“二位既然不嫌弃,那就请跟我们来吧!”
妇人其实并不害怕张明他们对她图谋不轨,毕竟她已经40多了,人老珠黄。
而张明他们看着挺年轻啊,这么算下来,她也不吃亏,
更何况张明他们还有钱,有钱想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啊?犯得着找她吗?
更何况他们实力这么强。
不过得留个心眼,要是他们对寒儿图谋不轨怎么办?
这样想着,妇人看了看少年那张秀气的脸。
不行,回去给寒儿脸上抹点锅底灰,晚上自己打地铺陪着寒儿。
为了钱,暂时委屈一下吧!毕竟家里的确有点紧。
妇人领着三个人往家中走去,边走边不住地透出满心无奈。
张明总觉得那位妇人看他们的神色很不对劲,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找找话题,好缓解一下。
“少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年看着张明,尽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想着张明他们刚才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冷淡地说道
“我叫沈知寒,你呢?”
“我叫张明,我旁边的这位叫齐观澜,从井里出来后,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城市呢?”
沈知寒到底还是少年,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这座城市单名一个“泸”字,很多人喜欢叫我们这个地方为上泸。
我们这里还是比较繁华的,有可能是因为有租界的原因吧!军阀混战波及的不深,不过最近鬼怪倒是闹得挺厉害,好多人都死了。”
说到这里,沈知寒情绪低落了不少
张明一听到沈知寒说出“泸”字,瞬间反应过来此地何处,同时他也没料到两人竟会来到这里。
“那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啊?”
“当然要去我们住的地方了,大家都叫我们这个地方为石库门里弄,我们住在渔阳里七号。
不得不说你们真会挑时候,现在马上冬天了,又是中午,大家没有什么事,打水又不着急,都会补个午觉。
大概只有我挑着这个时间打,因为我晚上还得到码头搬运,没有时间,只不过最近鬼怪闹得特别凶,很少去了。”
“这证明我们有缘啊!”张明邪魅一笑。
沈知寒翻着死鱼眼看着张明。
“我不想要这个缘。”
“你不是说最近闹鬼闹得很厉害吗,为什么晚上还要出去?难道你不怕?”齐观澜这一点想不通。
“我当然怕,不过我更怕穷,穷得没饭吃。”
沈知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语气特别平淡。
“我们到了。”
妇人话音落下,几人望向眼前乌黑油亮的实木大门,周遭是整齐的青砖,青砖门楣上,赫然挂着“渔阳里七号”的门牌。
妇人取出钥匙打开院门,领着一行人走进客堂。这座宅院不算阔大却也不小,客堂、厢房、亭榭,各类屋舍一应俱全。
张明不禁问道
“女士,从您家的布置来看,您家境并不贫寒,可是,怎么会如此缺钱呢?”
“张先生,我叫刘晚。这些物件都是孩子爹在世的时候一点点攒下的念想,他走之后,我带着寒儿就断了生计来源。
虽说守着这么一座宅院,可到底换不来米粮,我夜夜都悬着心,就怕哪天被蛮横的人抢了去。
亏得这儿是法租界,暂时还能容我们母子安身。这屋子里全是我们一家人往日的温热,拼了命我也要把它守住。
这些年日子苦得像浸了黄连,可我们娘俩也咬着牙熬过来了,往后寒儿也大了,你就不用我操心了。”
刘晚说着说着潸然泪下,拿出绣帕擦拭着眼角,沈知寒见这情形,连忙走上前去搀扶住她。
刘晚看着沈知寒,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坚定的开口道
“不过今天,在遇到你们后,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告诉寒儿了。
寒儿,你父亲并非正常离世,是在与诡对决时不幸死亡的。”
什么?
沈知寒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他的父亲是英年早逝,没有想到竟然是被诡杀死的。
一旁的张明与齐观澜也满是震惊,谁都没料到,刘晚刚开口就曝出这么劲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