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明立刻操作终端。
没过多久，训练基地后方大片山区的实时画面便被接入帐篷中央的大屏幕。
狼牙特战旅作为东南军区经营多年的老牌特种作战单位，各类训练设施自然极为完善。
尤其是用于特种兵选拔和实战训练的区域，更不是普通训练场能够相比。
以选拔基地为中心，周边方圆两百多公里的山地、密林，大部分都已经被划为军事管制区域。
平时不仅用于菜鸟选拔，狼牙自己的作战分队也经常会在里面进行丛林对抗和战术训练。
而在这片规模庞大的山林里，还隐藏布置着数量众多的侦测设备。
这些设备与军用卫星和地面终端相连，可以把不同区域捕捉到的画面实时传回指挥系统。
所以每当秦赫带着那群菜鸟进行山地狙击对抗，范天雷三个人只要有空，就会坐在这里看直播。
别说。
那体验还真不比看什么米国战争大片差。
屏幕画面很快稳定下来。
镜头中，秦赫已经独自进入训练营后方的密林。
一支经过改装的97式狙击步枪被他懒洋洋地扛在肩头。
看起来松松垮垮，根本不像处于对抗状态。
可范天雷三人心里都很清楚。
秦赫从把枪扛在肩上，到完成举枪、锁定目标并扣动扳机，中间究竟需要多久？
他们不知道。
因为那速度已经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完整捕捉。
就在这时——
唰！
秦赫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变了。
原本搭在肩头的狙击枪瞬间翻起。
枪托稳稳抵住肩窝。
左手托住枪身。
右手食指几乎同时贴上扳机。
黑洞洞的枪口在不到眨眼的时间内，已经指向两百多米之外的一片灌木。
砰！
枪声响起。
紧接着，那处灌木里面便冒起一道淘汰烟雾。
几秒以后，一个全身插满树叶、杂草的菜鸟垂头丧气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脸上只剩苦笑。
他原本对自己这次的伪装极有信心。
甚至觉得只要不主动开枪，秦赫绝对不可能发现。
结果事实证明——
他那点自以为完美的隐藏，在秦赫眼里跟光着膀子站在空地上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陈善明看得直皱眉。
“五号，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人的？”
范天雷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问我？”
“我还想找个人问问呢！”
他语气里明显带着郁闷：“老子当了三十多年兵，也算摸了一辈子枪，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家伙。”
同样都是狙击手。
同样都挂着狼牙狙击教官的身份。
可每次看秦赫训练，他都忍不住怀疑人生。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成这样？
一开始观看秦赫和菜鸟们进行山地对抗时，范天雷、陈善明、苗狼三个人还挺不服气。
每次画面切换到山林，他们也会跟着仔细观察。
想看看究竟是谁先发现那些隐藏起来的狙击小组。
他们甚至觉得，秦赫一个人再厉害，终究也只有一双眼睛。
自己这边可是三个人！
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难道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能输给秦赫？
结果几次之后，他们彻底没脾气了。
往往三个人还盯着屏幕琢磨那片树林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
砰！
秦赫已经开枪。
烟冒起来。
人出局了。
连续几次都是如此。
到后来，三个人终于放弃了和秦赫较劲。
三个臭皮匠或许真有可能顶得上诸葛亮。
可金雕、雪狼再加苗狼……
肯定顶不了一个秦赫。
既然比不过，那就干脆换个心态。
欣赏。
还别说。
真把这场训练当成表演来看以后，三个人反倒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屏幕上。
秦赫在茂密山林中缓缓前进。
步伐从容，神情轻松。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他是在旅游散步。
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毫无预兆地举起97狙。
砰！
一枪。
然后继续往前走。
再过一会儿。
砰！
又是一枪。
一切动作随意得像信手拈来。
可每一次枪声结束，山林中的某个位置便必定冒起淘汰烟雾。
有时候是在高大树冠间。
有时候来自杂草深处。
也可能是灌木边缘，甚至低洼泥坑里。
那些菜鸟想尽各种办法隐藏自己。
可到了秦赫面前，似乎都没有意义。
他就像一尊能够看穿整片森林的神明，闲庭信步般穿行其中。
而隐藏在暗处的菜鸟，却如同一群等着被点名的猎物。
不到一个小时。
全部结束。
所有狙击小组，一个没剩。
最离谱的是，直到被淘汰，不少菜鸟都压根不知道秦赫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开的枪。
从人数上看，这明明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围猎。
几十名菜鸟对一个秦赫。
按常理说，怎么都该是菜鸟一方占据绝对优势。
可真正打起来以后，他们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是拼命藏好一点。
争取别那么早被找出来。
能多活五分钟，似乎都值得庆祝。
陈善明看完以后，只能感慨：“这哪叫训练对抗……”
“根本就是单方面收割。”
苗狼同样点头：“差距太大了。这群菜鸟跟秦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说完，他忽然发现范天雷没有接话。
此刻的范天雷正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苗狼忍不住问道：“五号，发现问题了？”
“问题倒没有。”
范天雷沉吟着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如果把现在这批菜鸟，换成咱们狼牙真正的一线精锐……”
“他们能不能躲过秦赫的搜索和狙杀？”
这句话一出口，帐篷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一些。
陈善明和苗狼脸上的轻松神色也逐渐消失。
这个问题……
还真不好回答。
平心而论。
以秦赫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哪怕让他们两个亲自进去藏起来，结果恐怕也不会比这群菜鸟好到哪里去。
和秦赫相处得越久，就越容易发现这个人的可怕。
而且他的强，不是单独体现在某一项能力上。
狙击离谱。
步枪射击同样恐怖。
格斗更不用说。
体能也几乎不像正常人。
仿佛随便挑出一个军事科目，他都能强到令人绝望。
叮铃铃——
就在三个人陷入沉默时，旁边的军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善明顺手拿起听筒。
“这里是狼牙特战旅选拔训练营。”
听了两句后，他立刻坐直一些。
“参谋长就在这里。”
“是！”
陈善明放下听筒，用手捂住话筒口，看向范天雷。
“五号。”
“温总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