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
骨骼之间传来一阵爆响。
他随手打出一拳。
拳风炸开。
掌心雷弧跳动，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雷鸣。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意识探入空间戒指，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低阶灵晶。
还剩六块。
其中五块，是新人考核第一奖励剩下的。
多出来的一块，则是这个月灵异管理局固定发放的修炼资源。
每个月一块低阶灵晶。
不多。
但胜在白给。
林夜看着那六块灵晶，心情又复杂起来。
一方面，他很高兴自己还有存货。
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这点资源根本不够支撑他冲击第三境凝法境。
第二境炼体境，主要是淬炼肉身。
可第三境凝法境不同。
那是要将体内灵力凝聚成真正法力，能让术法威力发生质变。
而他现在虽然提前凝聚出了一丝法力，但距离真正完成蜕变，还差得远。
到了那个境界，闪电奔雷拳、掌心雷这些雷法，才能发挥出更恐怖的威力。
但想突破到第三境，光靠六块低阶灵晶，明显不够。
林夜叹了口气。
“穷。”
“还是穷。”
“六块灵晶看着不少。”
“真修炼起来，估计连个水花都砸不响。”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现在境界已经到了第二境巅峰。
体内甚至已经诞生了一丝法力。
可以说，他的实力比刚加入灵异管理局的时候，已经强了不止一截。
但还不够。
黑莲会还藏在暗处。
江城分局内部可能有内鬼。
以后遇到的鬼物和邪修，只会越来越强。
想到这里，林夜眼神一亮。
“所以结论很简单。”
“资源不够，就去赚。”
“功德不够，就去刷。”
“境界不够，就找鬼帮忙突破。”
他抬手握拳，掌心雷光一闪。
那缕法力融入其中，雷光明显比之前更加耀眼。
“江城的鬼物们。”
“你们最好争气点。”
“我林夜能不能突破第三境，就看你们表现了。”
第二天。
林夜照常来到灵异管理局上班。
刚进大厅，还没来得及去食堂看看今天早饭有什么，许清寒就已经站在不远处，抬手朝他招了招。
“林夜。”
“过来。”
林夜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这语气。
这表情。
有活！
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许队。”
“是不是有任务？”
许清寒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听见任务两个字，眼睛都快冒光了。”
林夜一本正经地说道：“许队，你误会了。”
“我这是对工作的热爱。”
许清寒：“……”
她没有继续跟他贫嘴，而是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江城最近连续发生失踪案。”
“失踪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在晚上坐上十三路末班车之后失踪的。”
林夜接过资料，眉头微微一挑。
“十三路末班车？”
许清寒点了点头。
“根据调查，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都在十三路公交沿线站台附近。”
“监控画面里，他们确实上了一辆十三路公交车。”
“但问题是……”
许清寒声音微沉。
“那辆十三路公交车，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报废了。”
大厅里的气氛，似乎都因为这句话冷了几分。
林夜翻着资料，看见监控截图上那辆模糊的公交车。
车身老旧。
车灯昏黄。
车窗漆黑一片。
明明只是照片，却让人莫名觉得阴森。
林夜看了两眼，忽然搓了搓手。
“所以说……”
“又有鬼物出现了？”
许清寒看着他那副期待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林夜咧嘴一笑。
“许队。”
“这一周可给我憋坏了。”
“手痒死了。”
“再没鬼让我打，我都快去训练室打沙袋了。”
许清寒淡淡看着他。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有暴虐倾向。”
林夜一愣。
许清寒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结婚，不会还敢家暴吧？”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林夜整个人当场卡住。
他张了张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许队。”
“你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
“我这是专门针对鬼物的！”
“我对人很友好的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又轻咳一声，小声补了一句：“再说了。”
“我现在连对象都没有呢。”
许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题。
她重新低头看向资料，语气恢复正经。
“十三路末班车一般会在晚上十二点后出现。”
“出现地点不固定，但最近几次都集中在老城区附近。”
“今晚，我和你去其中一个站台守株待兔。”
林夜眼睛一亮。
“就我们两个？”
许清寒点头。
“这辆鬼公交很特殊。”
“普通队员跟着，反而容易出事。”
“你有雷法，对鬼物克制强。”
林夜听完，立刻拍了拍胸口。
“放心。”
“动手这种事，我专业。”
许清寒：“……”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林夜则已经开始翻看资料，越看越兴奋。
十三路末班车。
五年前报废。
深夜出现。
乘客失踪。
这配置，太标准了。
标准到他都想给这辆鬼公交打个五星好评。
“许队。”
“那今晚几点出发？”
许清寒说道：“晚上十一点半。”
“老城区，白槐路站台。”
林夜点了点头，随后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
寒月短刀在里面。
灵晶在里面。
备用衣服在里面。
甚至还有两瓶冰可乐。
装备齐全。
万事俱备。
就差鬼公交自己送上门了。
林夜嘴角缓缓上扬。
“十三路末班车是吧？”
“希望它今晚准时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等车。”
时间很快来到深夜。
白槐路站台。
这地方位于老城区边缘，附近早就没什么人住了。
路灯的灯光落在站牌上，照得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
夜风吹过，站台旁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整条街道安静得有些过分。
林夜和许清寒并肩坐在站台长椅上。
许清寒神色平静，手里拿着资料，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