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志，我有预感，你这些头花如果销往全国，肯定能火起来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厂合作？”
“你的意思是，你想大规模量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上次你在这里卖，我就看见你了。发现你生意不错，头花也很受欢迎。
在我们小地方能流行起来，其它地方肯定也行。你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把销量做到全国，和我们合作就可以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有现在的工作模式，方苗当然愿意合作。
合作之前，也要看双方的诚意。
“多谢张厂长能看到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只是我能先去厂里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有时间吗？或者另外找个时间也行。”
方苗利落的收起头花：“我现在跟你去一趟吧，头花我下午再来摆也是一样。”
一篓子头花撑起卖三十多块。
要是合作成功，肯定不止这个数。
“行，那就现在。我们厂里现在有员工一百多号人，属于国营性质。”张厂长边走边介绍：“我们之前也生产一些头花这些，最近订单减少，看到你的这些样式，我突然发现，或许是我们的样式不合市场。”
“张厂长你眼光就是好。”方苗佩服这样的领导。
敢反思，也敢创新。
张厂长带着她在厂里走了一圈，说如果她同意，可以给她一个组专门生产头花这些。不过样式这些，得由她来定。
“那这些样式你们是一次性给钱买断，还是根据销量来定给我的钱呢。”
“你提供样式，我们根据销量来给你奖金，你看可以吗？或者一个样式，我们给你多少钱，卖多卖少是我们的事情，你什么也不用管。”
第一种方法，估计得几个月才能结一次，至于多少，是个未知数，也有风险，对方一旦挣钱，会把她踢开，一分钱不给。
第二种方法，钱肯定会更少，但来钱快，风险基本没有。
她这边车一个样式就可以拿过去，他那边花五十一百的买下。
不过她现在不着急用钱，还是第一种方法更有诱惑力。
毕竟面对的是全国的市场，一旦打开销量，那都是钱呀。
“我对第一种方法感兴趣，就这个我们好好聊聊。”风险就风险吧。
对方真要不给钱，对她来说，损失也不大。
“方同志果真是聪明人，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聊聊。”
这一聊就到了下班时间。
张厂长邀请她到厂里食堂吃饭，感受一下他们的伙食。
方苗想到沈小凤手里的那条鱼，确实不想回家。
点点头：“好呀，我没有吃过大锅饭呢。”
沈小凤在家里做好了饭，把菜端上桌，把鱼汤藏在厨房没有端出来。
那鱼汤，没有放姜葱，腥得不得了。
不说嫂子，她闻见那味都快要吐了。
太腥，难以下咽。
左等右等也不见嫂子回来吃饭。
说好回来吃午饭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嫂子在外面出事了。
一想到嫂子有可能在外面被人欺负，她坐不住了。
关上门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发现嫂子正大摇大摆的往回走。
背上的篓子里还是满满一篓子头花。
今天生意这么不好，一朵没卖。
“嫂子，咋这么晚回。是不是生意不好，没卖出去多少。”
“不是，我没去摆。”方苗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帮我倒杯水，走了这么远的路，累死我了。”
沈小凤赶紧给方苗倒了一杯水。
“你去哪了？你不是百货商场门口摆摊了吗？”
“嘿嘿，有奇遇。县里服装厂的厂长说我的头花有市场要跟我合作，以后我不搞头花卖了，让工厂生产，卖到全国去。”
“啥？ ”
“我跟你讲，这可是大生意。我这头花真要卖到了全国，以后我就是个富婆了。”
“真的？”
“那要怎么做。”
“我给新样式给她们，她们负责做和销售。”
张厂长给了她一个五分钱的价格，每卖出去一个她能得五分钱。
一万个就是五百块。
要是能卖十万个，就是五千块。
以后坐在家里就有钱收那种。
“听着不错呀。”
“嫂子，以后我跟着你混，我就是你的亲妹妹。对了，你吃饭没有，我做好饭了。”
“吃过了。”方苗摸摸肚子：“厂长太热情，我在厂里吃了回的，你自己吃吧。”
“行，那我自己吃吧。我还给你留了鱼汤，你多少吃点吧。”沈小凤说着要去端鱼汤。
她可没有忘记那条鱼的使命。
“我有点困了，要回房间休息，你吃吧。”方苗起身。
鱼汤什么的，她闻着就腻了。
沈小凤看着锅里腥味太浓的鱼汤，自己也没有喝，放在一边打算一会倒了去。
接下来的几天，方苗可是忙开了。
做样品。
闲暇时再自己做做旗袍和衣服。
这日子也是过得相当快。
一转眼，沈小凤在她家住了一个星期了。
郑水秀过来时，沈小凤正在家里做饭，方苗不在家。
“阿姨，你找谁。”
“你是谁？方苗呢。”郑水秀见方苗不在，家里住着一个年轻小姑娘，皱眉。
“你找我嫂子呀，她出去了，你是？”
“你叫他嫂子，你是沈浩然那边的人？”
“对，我是他妹妹。”沈小凤点头。
郑水秀一听眉开眼笑：“算这丫头还有点聪明劲，怀孕了知道通知你们。你这是过来照顾苗苗的？”
沈小凤听着她的话，先是咯噔一声，脸上笑道：“是的，我是过来照顾我嫂子的。”
“那就行，你哥知道这件事吗？”
“他自然……清楚。”
“这丫头总算办了件人事。苗苗这肚子马上就要三个月了，过了三个月就该显了，让你哥赶紧回来复婚，要不苗苗挺着一个大肚子在这边，得受多少人的白眼。”
“这个肯定的，不用嫂子提，我们也会提醒我哥的。”
郑水秀说到这里干咳了一声：“你们家要是想和我家苗苗复婚，一切按头婚的礼节来，不是你们说复婚，直接去民政局领证那么简单。”
离婚可是沈浩然提的，想要复婚，她这个当妈的提点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