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华和李上进回到家中，本打算带着狼肉去县城，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节骨眼先不找不自在了。
他看向李正华，李正华瞪了他一眼，“你一天不骚啦（撩闲或者待不住的意思），心里就刺挠是不是？”
“爷，陈妍白天给我作证的。我咋地得去看一眼。”李上进一笑。
“赶紧滚犊子，别整太晚。”李正华道，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说几句赶紧给我滚回来。”
“嗯呐！”
李上进去了后院，先是看了一眼刘桂芳的院墙，确定没人后，才来到陈妍窗前，轻轻的敲了敲。
“陈妍，你睡了吗？”
“没呢！”陈妍打开窗，自己都觉得很随意，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她脸色复杂的看着李上进，在月光的照射下，李上进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带着光泽，脸上满是笑意。
“谢谢你！”
“别说这个事儿了，我害怕。”陈妍摇头。
“怕啥，别瞎寻思。”
他咧嘴一笑：“我爷说的那个事儿，你咋想的？”
“啥事？”陈妍一怔，疑惑的看着他。
李上进舔了舔嘴唇，“就是，就是他孙媳妇儿的事儿。”
“李上进！”陈妍脸色变了，“我给你作证，可没别的意思，你掰下咧咧。”
李上进心中一阵苦笑，“这丫头咋还这样呢？”
看来同志还需努力啊！
“不管咋说，今天谢谢你！”
“你可掰多想。”陈妍摇头。
李上进不再继续，“你晚上害怕，敢睡觉不？”
“李上进！”陈妍急了，眼圈通红，“你要干啥？你不能觉得我给你证明了，就看轻我，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
“陈妍，你咋还急了？”李上进苦笑：“你想多了。”
“我意思是你要是不敢睡，我就在窗户外，等你睡着了再走，想啥呢？”
“我都说了，就算是我稀罕你，也要光明正大的追求！”
陈妍一怔，瞬间面色通红，她以为李上进要……要进她屋陪她睡觉……
“不用你！”她羞愤的关上窗。
不过李上进并没有走，而是坐在窗户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陈妍说着话。
有李上进在外面，陈妍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没一会就睡着了。
李上进听见陈妍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起身回了家。
……
老王家院子里。
王建国眼睛通红，却双目无神，兄弟几个陪着他坐在那。
“大哥，你别难过，要是徐队长不给个结果，我去让李上进偿命。”王老四眼中冒着凶光。
王老二瞪了王老四一眼：“瞎他妈说什么？”
他看向王建国道：“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说，李上进说的，能不能是真的？”
“他是敢杀野猪，杀狼王，但杀人……我不是为他开脱，也不是怕事，小三藏的时候，咋地都得有个说法啊！”
“不然下葬的时候，在整错了。”
王建国没说话，依旧双目无神的看着天。
突然，他眼泪流了下来，看向王爱国道：“老六，你给大哥一个实话，是不是李上进？”
“大哥！”王爱国叹了口气：“我也闹不准。”
王建国闻言，眼泪再次流下来。
“小三啊，小三，你他妈到底干了啥？你个瘪犊子，你让你爹以后杂活。”
“呜呜……”
王建国伤心的大哭，兄弟几个看着不是滋味。
他们宁愿相信是李上进干的，这样还有个念想，可徐队长已经说了没证据。
甚至他们都觉得，可能真的是王小三自己爬墙头的时候摔下来的，就是这么寸（点背）！
屯子里的其他人家已经睡了，只有老王家一家还在悲痛之中。
第二天一早，李上进刚起床，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
“李爷，上进在家呢吗？”
李上进一怔，这不是陈长军的声音吗？
他急忙出了屋：“长军哥，你咋来了？”
“你说前黑儿要去县城，然后昨晚也没去，我寻思是不是有啥事了？”陈长军松了口气，有些埋怨的道。
李上进心中一阵感动，“哥，我这两天有点事儿，耽搁了，本来打算昨晚去的，但是不方便。”
“到底咋地了？”陈长军眉头一皱：“那个王爱国又找你麻烦了？”
“算是吧！”李上进把王小三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长军一惊：“我草，咋还死人了？”
他凑近李上进的耳边，低声道：“兄弟，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拉倒吧，哥！”李上进一笑：“要是我，还能在这里吗？”
李上进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要不是自己有前世的经验，或许这次还真的栽了。
“你没事就行，我就是来看看。”陈长军一笑。
李正华道：“长军中午在家吃饭哈！”
“不滴了，李爷，我还得上隔壁屯子一趟呢。”陈长军急忙掏出烟递上去，“去收几张皮子。”
“爷，我不能和你客气。”
“那行，不耽误你干正事儿！”
陈长军抽完烟就急匆匆的走了，和李上进商量好，晚上在黑市见。
“爷，我晚上得去一趟了，时间再长了，狼肉放不住了。”
“那老些狼肉，你俩咋整过去？”李正华皱眉。
“我借个马车去县城不犯法吧？”李上进一笑。
李正华点头：“行，稳当的就行！”
下午，李上进找到李树旺，两人又进了山。
这一次，他带着李树旺下完套子后，往深处走了一段路。
这两年大旱，东北虽然有松花江和黑龙江，支流也很多，但这个年代大型水库很少，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山上的水流倒是没有彻底干涸，只是临近山下屯子口的位置干了，但老底子还在，往山上找，还有些小河流。
现在是秋季，虽然没有春季的肥，但也是哈什蚂子（林蛙）扎堆儿的时候，山只要找到山上的水流，一定能找到哈什蚂子。
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平日不大旱的时候，供销社收的价格都不低，一斤公的都能卖到一块六，母的更贵能合到一斤六块钱。
大旱年，价格还要上浮，不过李上进根本没打算去供销社，这东西属于二类外贸山货，是不允许个人倒卖的。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扑哒的声音。
“哥，你快看！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