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摇头一笑道：“我不是东北人，来这里也是没办法，顺便搞点皮子生意。”
“你不用探我的底，你现在知道也不是好事儿。”
“不探清楚，我这心里总悬着。”李上进直接道。
少爷一愣，哈哈一笑：“痛快，我就不稀罕那些说话怪拐弯抹角的人。”
“不过还是不能告诉你，你也不用悬着，像你说的，我也没害你的理由不是？”
“也对！”李上进乐了。
从少爷家吃完饭，李上进又去了黑市。
因为喝了酒，他全身都是汗。
“进哥，你这酒量是真牛比。”郑小狗一脸佩服，“以前军哥和少爷喝酒的时候，回回都被干趴下。”
李上进乐了，“军哥酒量不咋地啊！”
“不是他不咋地，是你们太能喝了。”郑小狗摇头，“以前跟在少爷身边儿的时候，经常看他一个人儿喝酒，一斤白酒跟玩儿一样。”
“他为啥老喝酒啊？”李上进笑了，“酒蒙子啊？”
郑小狗摇头道：“也不是，少爷喝完酒从没耍酒疯，就是老叹气，整那出儿吧，就好像有啥烦心事儿一样。”
“你跟着少爷多长儿时间？”李上进问道。
郑小狗想了想，“得有两年多了。”
“我之前一直在东北这瞎溜达，没招儿。我没正式工作，还不是农村户口，都快成了三不管了。”
“后面遇见少爷，给了我一口饭吃，然后长军哥就来了，我就跟着他整黑市。”
李上进点头：“之前边老幺那几个，你为啥不出手给他们整了？”
“军哥不让。”郑小狗直摇头，“咱也不知道他当时咋想的。”
“后面不是让边老幺的人给阴了吗？”
他咧嘴一笑，“还没等军哥让我动手呢，进哥一个人就干进去了。”
“哈哈哈！”李上进也笑了。
“你知道少爷是哪人儿吗？”
“不知道，在他身边，我不问。”
李上进点头：“他喝酒，不是因为愁，是因为有家不能回！”
“有家不能回？”郑小狗一愣。
李上进没在说话，直接去了黑市。
眼瞅着来到年关了，黑市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刚走进黑市，边老幺就一瘸一拐的凑了上来，“我说进哥，你这捂的也太严实了吧？我昨天回来才知道，这黑市的把头换成你了。”
“你说你咋就不给兄弟一个机会呢？是不是因为以前咱俩儿有点冲突啊？兄弟给你赔罪了行不？”
李上进乐了，这两天边老幺不在黑市，他也从陶叔那知道，边老幺的粮食不是从粮仓走的。
他有自己的路子，就算是边老幺不来找自己，李上进也会去找他。
他想整明白，这边老幺到底从哪整的粮食。
李上进笑着道：“幺哥，你可掰埋汰我了。”
“这黑市的把头有个鸡毛用？要不是少爷找我，谁踏马认识我是谁啊？”
他压低声音道：“再一个，你以为这是啥好活儿啊？你们当初还抢成那样？”
边老幺一怔，问道：“进哥，这里面有啥说道儿？”
“我倒是想告诉你。”李上进满脸苦笑，“但是现在不能说了，他骂了比的。”
边老幺有点懵，试探的问道：“是少爷难为你了？”
“幺哥，掰打听了，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好。”李上进叹了口气，“走，咱来抽根儿烟去。”
两人走出黑市的胡同，李上进掏出烟递给边老幺一根儿。
“幺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咱这N江县城附近，还有哪个城市的黑市好点？”
“你好噶哈呀？”边老幺一愣，问道。
李上进摆手：“就是打听打听，不噶哈。”
“咋滴？你想把手伸别的地方去？”边老幺急忙道：“我跟你说，到别的地方插旗可不是那么简单。”
“你看我刚来的时候，多难啊！”
李上进只是叹气，“我哪有那个章程儿，还踏马插旗去，我他吗……”
剩下的话他不说了，把烟头踩灭。
“行了，幺哥，你在黑市里，我保证他们不熊你就是了。”
“那谢谢了。”边老幺点头。
李上进回到黑市，边老幺却没进去。
这不对啊！
李上进这么年轻，当上黑市的把头，那不得狂的没边儿啊？
怎么看他唉声叹气的呢？这里面到底有啥事儿啊？给他愁这样？
少爷？！
边老幺眼睛一亮，开始自己脑补了。
难不成是跟着少爷干，受人约束啊？
李上进回了黑市，却是一脸笑意，陶叔见他和边老幺说话，试探的问道：“咋滴了？”
“还能咋滴？估摸着是想要从我这拿粮食。”李上进撇嘴道：“你说我能给他吗？”
“这比样的当时给军哥干那样！”
“就是，不能给他。”陶叔也跟着帮腔儿，“他一个外来户，还想盆子里抢食儿？”
“这比样的刚来的时候多牛比啊？现在是不是老实儿了？”
“典型的，你不操踏马，他就不知道谁是他爹！”
“哈哈哈！”陶叔的话给李上进笑完了。
他和陶叔扯了一会，又在黑市里面转悠了一会，就直接去了陈要武家。
听见敲门，陈要武问道：“谁？”
“还能是谁？”李上进咧嘴一笑，陈要武打开门。
走进屋，李上进脱掉外套，笑嘻嘻的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陈要武，你说大晚上的谁敢敲你家门？”
“嘴真碎叨。”陈要武白了他一眼，“你等我烧水给你烫烫脚。”
“咋地？嫌弃我啊？”李上进乐了。
陈要武骂道：“你滚犊子，那冻了一晚上，不难受吗？好赖不知呢？”
她烧了水，李上进看着蹲着给他洗脚的陈要武，下意识的理了理她的秀发。
“撩哧我噶哈？”
李上进瞅着她笑，“媳妇儿，你今天咋这么好看呢？”
“你不是那啥了吧？”陈要武瞪了他一眼。
眼瞅着李上进不说话，陈要武瞪了他一眼：“噶哈呀？对话都不能写啊？”
李上进点了点头，陈要武叹了口气：“那删了吧！”
晚上，陈要武已经沉沉的睡去，李上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个人来到客厅里抽烟。
天亮的时候，陈要武起来上厕所，看见烟灰缸里，一满缸子的烟头，关切的来到李上进跟前儿。
“咋抽这么多烟呢？这是遇到啥事儿了？”
“黑市的事儿！”李上进一笑：“你不用惦记。”
陈要武瞪了李上进一眼，“瞅你愁的这个比样，我能不惦记吗？”
“你说你听徐队长的话，整个正式工作多好，他还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