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抱着被打断的双腿嚎哭不已，刺骨钻心的剧痛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冷汗瞬间浸透身上破旧的棉袄。刺骨的寒意混着生理上的极致疼痛，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膝盖彻底碎了，落下这种重伤，往后余生，他只能瘫在床上，彻底沦为废人。
为什么要贪图那点钱？为什么要来这里堵何雨柱这个人？
可还没等他哭嚎多久，枪声再度响起。
砰！砰！
短促干脆两枪再次划破旷野寒风，子弹精准击穿他只手腕骨头。
四肢接连被废，疼痛瞬间冲上达到极致，年轻人喉咙嘶哑，想要放声哀嚎，却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又沙哑的呜咽。
他浑身抽搐，在冰冷枯黄的土地上来回扭曲打滚，断裂的骨骼摩擦皮肉，鲜血浸透衣衫，染红身下的黄土，偏偏折断的膝盖让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绝望地瘫在地上承受剧痛。
一旁的牛爷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四九城街头混迹多年，常年打打杀杀，自诩心狠手辣、见过老多的血腥场面。往日街头斗殴、帮派火拼，最多也就是打断手脚、打伤皮肉，目的无非是震慑对手、让人服软，从来不会轻易下死手。
只有偶尔的时候，会因为收不住手打死人，但是那都是少数。
可眼前的这个人，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有多余废话，没有半句盘问，抬手就是两枪，干脆利落打死两个人；
随后毫不犹豫，直接废掉一个年轻人的四肢，出手狠戾决绝，杀伐毫不留情，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怜悯。
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分明是手上沾过无数鲜血的狠角色！
牛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出发之前，他们收到了过何雨柱详细的信息，轧钢厂一名普通的厨子，调任采购科，准备下乡采购的时候，也没有去保卫科令领枪，本身也没有什么背景靠山，仅仅就只有一个妹妹，还在学校没有放假，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也正是因为这份详细的信息，他们四人每人仅仅随身携带了砍刀，压根没有准备热武器。在他们看来，四个人围堵一个厨子，简直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再说了，现在这个时间，四九城对于敌特抓的比较严，万一有人见到他们携带武器，被认为是敌特就不好了。
所以四个人，就随身携带了砍刀，怎么都能够解释，但是随身携带枪，就不好解释了。
再说了，他们四个人的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在被人发现随身携带枪械，那岂不是给治安人员送功劳？
但是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憨厚老实的厨子，竟然随身携带手枪，而且出手杀伐果断，根本不讲江湖规矩。
众生平等器掏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该死！全都该死！
牛爷心中疯狂咒骂，既咒骂情报有误，也咒骂自己贪心无脑，更是悔恨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煞神。
还有，这枪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没有从厂里保卫科领枪么？怎么现在却拿出一把手枪来？
地上的年轻人依旧在低声呜咽哀嚎，四肢鲜血汩汩流淌，剧痛加上情绪上的绝望，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躺在冰冷的泥土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泪混杂着血水糊满整张脸，模样凄惨无比。
恐惧彻底击溃了牛爷所有的嚣张气焰，他再也没有刚才拿刀戏谑狂妄的模样，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土之中，脑袋狠狠磕向坚硬的地面，梆梆作响，额头很快磕出红肿的血痕。
“爷！爷爷！我错了！我错了！”牛爷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您想问什么我全都交代，知无不言，绝无半句隐瞒！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何雨柱单手随意拎着冒着青烟的手枪，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借着身体遮挡，悄无声息从随身空间取出那根家里的枣木顶门棍。
这根枣木棍他用着很顺手，通体一米多长，质地坚硬密实，常年摩挲让木棍表面光滑油亮。木棍一头粗如拳头，一头细若手腕，沉甸甸握在手中，手感扎实厚重。
先前在四合院，他便是靠着这根棍子教训贾家蛮不讲理的一家人，如今时隔多日，这根老木棍再次派上用场。
“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
何雨柱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喜怒，冰冷的目光落在跪地磕头的牛爷身上。说完话，他没有多余迟疑，手腕发力，沉重的枣木棍带着凌厉风声，狠狠砸在牛爷的后脑勺上。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过后，牛爷身躯一僵，双眼翻白，直挺挺晕倒在冰冷的黄土之上，身体无意识抽搐两下，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旁边四肢残废的年轻人亲眼目睹这一幕，嘴巴大张，喉咙不停蠕动，惊恐扼住他的呼吸，愣是发不出半点声响。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硬，看着何雨柱冷漠冰冷的侧脸，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一般疯狂蔓延。
这个人，根本没有底线，没有怜悯，杀人废人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随意。
这特么的，自己等人怎么会招惹这样的人！
何雨柱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脚步轻抬，上前一步，手中枣木棍毫不留情，再次精准砸在年轻人的后脑位置。
又是一声沉闷撞击，年轻人脑袋一歪，双眼紧闭，直接疼晕过去，不再挣扎哀嚎。
至此，四名堵他要他命的人，两死两昏迷。
空旷的乡间大路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响。
何雨柱环顾一圈，目光冷冽扫过四周，确认无人路过。他动作干脆利落，心念一动，将四名混混连同地上遗留的砍刀、杂物，尽数收入随身空间之中。
随后拿出一把铁质铁锹，弯腰处理地面痕迹。
带血的泥土被他直接铲起掩埋，残留的血渍用干土仔细覆盖踩压，地上的弹壳、脚印、打斗痕迹，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打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