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急诊值班室的折叠床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江辰闭着眼睛。
手机在枕头边剧烈震动。
屏幕亮起，显示陈景明来电。
按下接听键。
“江辰，睡了吗？”
陈景明声音透着沙哑。
“刚躺下两个小时。”
江辰坐起身。
“市二院刚转来一个火车蹭伤的患者，右腿大面积皮瓣撕脱。”
陈景明语速很快。
“你连轴转一天了，这台手术我来替你，你继续睡。”
“不用。”
江辰直接掀开被子。
“我马上到抢救室。”
挂断电话。
江辰唤出系统面板。
皮瓣移植术熟练度：434点。
距离完美级只差一步。
他毫不犹豫，意念点击物品栏。
『使用精力重置机会一次。』
淡蓝色光芒在视网膜边缘一闪而过。
骨骼深处的酸痛瞬间消失。
心脏跳动变得平稳有力。
大脑完全恢复了清醒。
江辰穿上白大褂，推门走出值班室。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大门外戛然而止。
急救平车被迅速推入。
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刺耳的骨碌声。
随车护士满头大汗。
是崔晚晴。
她抬头看到江辰，愣了一下。
“江医生，你还没下班？”
江辰没有寒暄。
目光直接落在患者右腿上。
“什么情况？”
“男，三十五岁，横穿铁路被火车侧边蹭伤。”
崔晚晴立刻汇报。
“失血量超过八百毫升，血压八十、五十。”
江辰戴上无菌手套。
掀开临时包扎的敷料。
右小腿外侧皮肉翻卷。
大面积皮肤撕脱，肌肉组织严重挫伤。
泥沙和机油混杂在血水里。
“直接推一号手术室。”
江辰下达指令。
“通知血库备血。”
无影灯亮起。
患者完成全麻。
江辰站在主刀位。
王砚舟穿着洗手衣，站在一旁。
名义上是上级医生指导。
实际上，他双手抱胸，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
“清创。”
江辰伸出右手。
组织剪拍入掌心。
手术刀平稳移动。
精准剪除发黑坏死的组织。
双氧水冲洗创面。
泥沙被白色泡沫带出。
清创速度很快。
王砚舟眼皮跳了一下。
这清创手法，比白天还要干脆。
“准备左大腿取皮。”
江辰换上十一号刀片。
切开左大腿外侧皮肤。
刀刃在皮下脂肪层平滑推进。
精准避开主干血管，保留微血管网。
一块完整的游离皮瓣被掀起。
“转移。”
皮瓣覆盖右腿创面。
“持针器。”
11-0无损伤缝线穿透皮瓣。
进针。
打结。
剪断。
金属器械碰撞声连成一线。
针距非常均匀。
张力控制得恰到好处。
王砚舟站在旁边，彻底成了看客。
他甚至不需要出声提醒。
江辰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凌晨五点四十分。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通血。”
血管夹松开。
皮瓣迅速恢复红润。
『叮！』
『完成严重撕脱伤皮瓣移植术！』
『获得皮瓣移植术经验+20！』
『当前论文素材收集进度：3/3。』
主线任务完成。
江辰脱下手套。
走出手术室。
天边泛起鱼肚白。
走廊里空荡荡的。
江辰没有回宿舍。
径直走向急诊科医生办公室。
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电脑，录入刚才的手术记录。
他在脑海中反复复盘血管吻合的角度。
锻炼临床判断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按住他！”
急诊护士大喊。
江辰起身走出办公室。
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被按在平车上。
脸上全是血。
因为抢买单打架，被啤酒瓶开了瓢。
急诊科夜班医生正忙着抢救一个心梗患者，根本分不开身。
江辰走过去。
“清创包扎盘。”
他戴上手套。
拿起持针器。
“别动。”
江辰按住其中一个醉汉的脑袋。
局部麻醉。
缝针穿透头皮。
打结。
剪线。
动作非常快。
不到十分钟，两个醉汉头上的口子全部缝合完毕。
伤口平整，没有渗血。
旁边按着醉汉的保安看呆了。
上午八点。
白班医生陆续接班。
急诊科大厅重新变得拥挤。
江辰坐在分诊台后。
接诊一个被机器压伤手背的工人。
“需要做局部皮瓣转移。”
江辰开出住院单。
陈景明查完房，走到分诊台前。
看到江辰还在。
眉头紧紧皱起。
“你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怎么还不去休息？”
陈景明语气严厉。
“疲劳手术容易出事故。”
江辰头也不抬。
在病历上签字。
“我刚才在值班室睡了三个小时。”
江辰把病历递给患者。
“现在精神很好。”
有精力重置打底，他体内没有任何疲惫感。
状态比睡了十个小时还要饱满。
陈景明盯着江辰的眼睛。
没有红血丝。
眼神清明。
“真不累？”
“不累。”
江辰站起身。
“我去准备下一台手术。”
一整天。
江辰一直泡在手术室里。
下午一点，完成第四例皮瓣移植。
患者是重度烧伤，需要大面积皮瓣覆盖。
刀锋在坏死组织间穿梭。
微血管吻合严丝合缝。
下午五点半，完成第五例皮瓣移植。
患者是被切割机切断手腕的木工。
皮瓣游离。
神经对接。
缝合速度突破了以往的记录。
无影灯关闭。
江辰推开显微镜。
最后一名患者被推出手术室。
视网膜边缘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叮！』
『累计完成五例高质量皮瓣移植手术！』
『皮瓣移植术熟练度突破极限！』
『获得病例分析机会一次！』
『获得高级抽奖机会两次！』
大量的数据和临床经验瞬间涌入大脑。
双手肌肉形成了深刻的记忆。
江辰站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
握紧双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清楚地感知到。
自己的皮瓣移植技术，已经彻底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