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大厅西侧安静了两秒。
周起刻意装出来的凶悍架势，砸在江辰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旁边几个围观的医院主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起，场面一时僵在那里。
江辰没再跟他说半句废话，右手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我是云水潭医院的江辰。”
江辰把手机贴在耳边，看了一眼还在抱胸冷笑的周起。
“你们建设局下属建材公司有个叫周起的人，没拿请柬溜进我们复健中心的开幕会场，冒充项目总负责人向外国医疗专家兜售高价建材索要回扣。”
江辰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刚才被我拆穿后，他现在正堵在大厅里，逼我给他介绍三个医院客户弥补损失。”
江辰顿了一秒，直接把话挑明。
“这事你们建设局内部要是处理不了，我现在就整理材料，直接往市里和上面主管部门递报告。”
江辰说完，停下话头等待对面的答复。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茶杯磕碰桌面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吸气声。
坐在建设局局长办公室里的刘局，听到“江辰”两个字时，整个人直接从皮椅上弹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江辰的分量，他们这些市直机关的一把手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位二十四岁的年轻院长，手里攥着国家最高级别立项的二代人工心脏和神经修复专利，连卫生部和市里的一号领导每个月都要亲自过问他的项目进度！
整个帝都今年的医疗基建升级计划，全指望着云水潭医院这座复健中心打样板出政绩呢！
“江院长！您千万消消气，千万别往上报！”
电话听筒里传出刘局惶恐急促的赔礼声。
江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直接递到周起面前。
“你们领导要跟你说话。”
江辰手腕悬在半空，示意他接电话。
周起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伸手接过手机。
‘装模作样找个演员吓唬谁呢？’
周起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大咧咧地开口。
“喂？你谁啊？少拿大帽子压我……”
周起刚狂了一句，听筒里瞬间炸开一声暴怒的咆哮。
“周起！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敢跑去云水潭医院撒野！”
这道洪亮的大嗓门震得周起耳膜嗡嗡作响。
周起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眉头拧紧。
这动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连江辰院长的场子你都敢去招摇撞骗！谁给你的狗胆！”
电话那头的人气得猛拍办公桌，喘着粗气怒骂。
周起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双腿瞬间软了半截。
这个拍桌子骂娘的腔调，分明是局里那位出了名脾气火爆的一把手刘局长！
平时他们在局里开大会，刘局长板起脸训人，底下处长科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刚才在江辰递手机之前，他隐约听见听筒里那道声音在低声下气地赔不是！
堂堂市局一把手，对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大夫客气得跟孙子一样？
周起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刚才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刘……刘局？真的是您啊？我不知道江院长他……”
周起弯下腰，对着话筒结结巴巴地辩解，嗓子眼发干。
“你不知道个屁！你算老几啊敢去招惹江院长！”
刘局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半点情面都不留。
“江院长是上面挂了号的国宝级专家，咱们整个城建和卫生系统下半年的重点工程计划，全得依托人家手里的医疗项目往外推！”
“别说你一个下属挂靠公司的外聘经理，就算是我见到江院长也得客客气气说话！你倒好，跑人家会场骗老外吃回扣，还敢找江院长要客户？”
刘局长一口气吼完，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立刻滚出云水潭医院，马上回单位办离职交接，少一分钟我让纪检组直接去抓人！”
轰的一声，周起只觉得天灵盖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他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开除？
自己在建材公司经营了十来年的肥缺饭碗，就这么没了？
周起浑身冰凉，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江辰，脸上只剩下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早上只是顺了张胸牌想进来捞笔跨国偏财，短短十几分钟，竟一头撞上了通天的铁板，当场把自己的前途砸得稀巴烂！
手机听筒里，刘局长的咆哮声还在继续往外蹦。
“还有你以前经手的那些医院基建采购账目，监察科下午就全部封存倒查！周起，你给老子等着吃牢饭吧！”
周起手一软，差点没拿稳江辰的手机，双腿打着摆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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