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九脑子转了千百回，心里有了主意。
他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那个……要不你们先打？我……我给你们望风？”
白裙美人：“……”
老道士：“……”
吴九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两位老神仙，要不这样，
你们俩各自说说事情经过，我判断一下谁说的是真话，我再决定帮谁，行不？”
白裙美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是天机阁金丹境执法长老云清漪，奉命追查邪教余孽，
此人……正是邪鸦宗的余孽，身上带着魔教邪器，欲以你们全村人命为祭，吸干全村人的精血！”
老道士冷哼一声：“放屁！一派胡言，
老夫乃青云宗金丹境执事玄真子，此女是邪鸦宗派来的妖女，
故意接近我，盗取我宗门至宝一块黑石头，被我识破后恼羞成怒，
出手伤人，结果反被本真人反杀，如今重伤在身，
现在还想蛊惑你一个凡人……小子，你信这妖女，还是信本金丹真人？”
吴九心道二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当自己是傻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一拍大腿：“我信我自己！”
他转身就跑。
白裙美人目瞪口呆：“？？？”
老道士一脸懵逼：“？？？”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吴九跑出十几步，忽然又停住，回头喊了一句：“你们俩都伤成这样了，
谁也别想杀谁。我回去叫人来救你们，你们等着啊！”
说完，虚晃一枪，撒腿就跑，一溜烟跑没影了。
白裙美人：“……”
老道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放牛娃，怕不是个傻子！
吴九根本没跑远。
他绕了个圈，又悄悄摸了回来，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两人的动静。
心道：“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一辈子碰不上一回。
捡漏的机会，千载难逢，我要是真跑了，那才叫傻子。”
他蹲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边两人都没动静。
白裙美人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气息越来越弱。
老道士也盘腿坐着，脸色灰败，嘴角的血就没干过。
吴九心里盘算着：“看这架势，俩人都快不行了，
等他们咽气，我就去捡漏，摸完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他这么想着，又等了半炷香。
白裙美人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老道士的胸口也不怎么起伏了。
吴九搓了搓手，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白裙美人轻声说了一句：“小兄弟……我知道你没走……”
吴九吓得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裙美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脚步声太重了……”
吴九：“……”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从树后走出来，离两人远远的，
故意问：“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白裙美人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认真：“本座……说的是真的。
你若不信……可以看看他怀里……有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绣着一只乌鸦……”
老道士猛地睁开眼：“胡说八道！那分明是你身上的东西！”
吴九看看白裙美人，又看看老道士，忽然咧嘴一笑：
“你们俩……都别动啊，我自己去翻翻看。”
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小心翼翼地走近老道士，用树枝挑开他的衣襟。
一面黑色的旗子露了出来。
旗面上绣着一一只黑色的大乌鸦，嘴是红的，
眼眶是金黄的，眼睛是血红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吴九手一抖，树枝差点掉了，他转头看向白裙美人：“这……真绣着一只乌鸦？”
白裙美人点点头：“本座没骗你吧……”
吴九又转头看向老道士嘿嘿一笑说道：“你……是坏人？”
老道士脸色铁青，狡辩道：“那是她趁我不备，塞进本真人怀里的！”
吴九：“……”
他看看黑旗，看看老道士，看看白裙美人，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心道：“娘的，神仙的世界太复杂了，我还是回去放牛吧。”
他转身就走。
刚迈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一看，老道士不知何时，明晃晃的匕首已经狠狠扎进了白裙美人的胸口。
白裙美人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老道士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匕首掉落在一旁，他也瘫倒在一边，大口喘气，却还死死盯着吴九：
“小子……她死了……现在……你信本真人了吧？”
吴九站在原地，人畜无害地笑了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裙美人，
又看看奄奄一息的老道士，眼睛转了转，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笑嘻嘻慢慢走了过去，蹲在白裙美人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他又笑眯眯走到老道士身边，蹲下来，看着老道士的眼睛笑着问道：“道爷，你杀的？”
老道士咧嘴一笑：“她……该死……”
吴九点点头：“哦。”
他捡起地上匕首，看了看，“不错不错！这匕首真他娘的快！”
趁其不备，迅速一刀捅进了老道士的胸口。
老道士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
吴九拔出匕首，在老道士的道袍上擦了擦血，笑嘻嘻说道：
“老杂毛！你杀她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杀人的时候这么熟练，你说你是好人，谁信？”
老道士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直到死，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凡人小孩手里，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吴九站起来，看着两具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气。
“娘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居然杀的是个神仙。”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蹲下来，开始摸尸。
先撸下老道士的储物戒，又拽下白裙美人的储物袋。
吴九把储物袋和储物戒指揣进怀里，把老道士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都扒了，把金子，银子，匕首包在里面。
看了看地上的美女，小心翼翼把毒针拔了下来，用老道的袜子包了起来。
心道：“这美女姐姐的这一身衣裳也不便宜啊！
扒下来说不定能卖不少银子，要不要扒下来呢？”
吴九蹲在白裙美人身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犹豫再三，嘴里喃喃道：
“死女人衣服，晦气……不过这位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衣裳料子也顶好，不扒可惜了。”
他犹豫再三，纠结了十息，终于动手把美女的衣衫扒了下来，从衣衫里掉下来一颗黑不溜秋的石头，他捡起来看了看，
看不出一个名堂，继续动手扒，最后给美女留下了一个白色绣着荷花的肚兜和一条乳白色的褥裤。
看了看绣着荷花的肚兜，盯着撑起来的两座鼓鼓囊囊的山峰，喉头滚了滚，咽了咽唾沫，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把诱人的山峰，就在就要摸到时，一声鸦鸣吓了他一跳，手迅速收回，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什么也没看见。
扭过头看到美人手腕上有一个碧绿的镯子，把它撸了下来，看到头发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也拔了，通通都揣进怀里。
“姐姐，你被人杀死了，我替你报仇了，你的东西就算给我的辛苦费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手，忽然觉得一阵后怕。
“娘的，老子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万一这老道士真有什么后手，一刀没捅死他，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紧蹲下来，又给两具尸体各补了两刀，确认两人都死透了，这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想了想，把两人拖到一棵大树下，用树枝和落叶盖了盖。
“二位神仙，你们打你们的，我拿我的，咱们两不相欠。下辈子别打架了，好好过日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火折子。
喃喃自语道：“神仙的尸体说不定会引来别的野兽，烧了干净，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