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晚。先睡够了再说。
念念确实睡够了。
但东宫其他人没有。
半夜。子时刚过。
顾长风正在巡逻。走到东宫西侧围墙的时候。他停了。
墙根下。有一个印记。
暗红色的。画在青砖上。
不是笔画的。是用手指蘸着某种液体画的。
顾长风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一个符号。弯曲的线条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人。
两个暗哨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统领。
看到这个了吗?
暗哨蹲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上一轮巡逻的时候没有。
也就是说。这一炷香之内画上去的。
人呢?
顾长风环顾四周。围墙外是一条小巷。安静。没有脚步声。
搜。从这面墙往外三条街。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两个暗哨领命消失了。
顾长风用匕首小心地在符号旁边刮了一点液体。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腥的。
不是普通的血。
他用布巾包好。起身。
快步走向萧珩的书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
殿下。
进来。
萧珩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看到顾长风的表情。放下了笔。
出什么事了?
西侧围墙。发现了一个符号。
顾长风把布巾展开。放在桌上。
萧珩看了一眼。
邪血画的?
是。还新鲜。
什么符号?
属下不认得。但看着像某种诅咒或者警告。
萧珩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残渣。
去问念念。
现在?她睡了。
明天再问。今晚先把围墙那段的符号清理干净。不要留痕迹。
已经安排了。殿下,属下派了人去搜。但估计追不上。来的人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或者气味。
能画出那个符号的完整形状吗?
能。属下记下了。
顾长风拿过纸笔。画了出来。
弯曲的圆圈。中间一只眼睛。
萧珩看着这个符号。沉默了。
这是在盯着我们。
殿下的意思是?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诅咒。是一个记号。告诉我们,他们在看着东宫。
那就是警告。
萧珩的声音冷了下去,我破了乾清宫东墙的阵。他们感应到了。所以来留记号。
殿下,要加强戒备吗?
加。围墙巡逻间隔缩短到半炷香一次。暗哨增加到十二个。
还有。
殿下请说。
念念的偏间外面。加两个人。日夜不停。
属下亲自守。
萧珩看了他一眼。
你守一晚。轮班。不要把自己熬垮了。
顾长风抱拳。
他退出去了。
萧珩独自坐在书房里。
看着那个符号。
一只眼睛。
在看着东宫。
怕了就对了。
他把纸翻过来。放在一边。
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破阵引发反应。对方开始试探。加强守卫。
写完。
他走到窗前。偏间的灯灭了。念念睡着了。
安静的。
萧珩的太阳穴又疼了一下。他揉了揉。没去找念念。
她睡着了就好。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
念念醒来。吃了早饭。萧珩把她叫到书房。
把那个符号给她看了。
念念看了三秒。
这个!
你认识?
师父的册子上有!念念从怀里掏出册子。翻了好几页。指着一个图案。
一模一样的符号。
旁边是清虚子的注解。
窥目印。幽冥教探子留下的标记。意为此地已被盯上。通常出现在目标即将被攻击之前。
萧珩的手指攥紧了册子。
攻击之前。
念念点头,师父说,看到这个印记就要小心。因为下一步他们会放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
蛊虫。或者傀儡。或者别的邪物。师父说他们不会自己来。会先派小东西进来探路。
什么时候?
通常三天之内。
萧珩的眼神暗了。
三天。
爹爹。念念拽了拽他的袖子,念念有办法。
什么办法?
画个守护阵!把东宫围起来!小东西进不来!
守护阵?
嗯!师父的册子上有!很小的那种。画在墙角和门口就行。不费灵力。念念能画!
萧珩想了想。
你的灵力恢复了多少?
够画守护阵的。守护阵不用催动。画好了自己就会转。靠的是阵纹的力量。不靠念念的灵力。
确定?
确定!师父说守护阵是最省力的阵法。因为它不攻击。只防御。防御比攻击简单。
萧珩点了头。
那就画。今天就画。
好!念念现在就去准备!
念念抱着册子跑了出去。
萧珩看着她的背影。
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福安。
把赵嬷嬷叫来。今天念念的规矩课停一天。让她专心画阵。
还有。
殿下请说。
让御膳房中午加一道红烧肉。
又是红烧肉?
她干活得吃饱。
福安笑了。
奴才这就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顾长风。三天之内。东宫所有人提高警惕。尤其是念念身边的人。
福安退下了。
萧珩独自站在门口。
看着院子里。念念正在翻册子。沐云在旁边帮她磨墨。
三天。看谁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