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三棱军刺交错成十字。
血槽带着倒刺。
死死贴着槐花的颈动脉。
刀刃切破了表皮，渗出一丝血线。
槐花身上的劣质花露水味，瞬间被军刺上的枪油味盖住了。
她脑子没转过弯来。
嘴里那句娇滴滴的“解放军同志”，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左边的便衣内卫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大手一探。
抓住她的后脖颈，猛地往下一按。
同时右腿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脊背上。
“砰！”
槐花整个人被死死钉在烂泥地里。
刚才故意假摔，这回是真摔。
脸朝下，嘴巴啃进沙石路面。
泥水混着碎石子，灌了满嘴。
两颗门牙磕在石头上，酸痛钻心。
“别动！老实点！”
内卫压低嗓音，声音透着常年见血的冷酷。
槐花吓破了胆。
膀胱一松。
一股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流进裤裆，跟地上的冰水混在一起。
何建国站在三步开外。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地上像滩烂泥的女人，他满脸厌恶。
刚才这女人往他身上倒的时候，那股刺鼻的香精味，熏得他直犯恶心。
他摘下战术手套。
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擦了擦手。
虽然根本没碰到，但他觉得这片空气脏。
擦完，手帕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查清楚身份。”何建国声音低沉。
“是。”内卫低头领命。
何建国没再多看一眼。
转身迈开步子，“咚、咚、咚”，继续他未完的负重越野拉练。
玉渊潭，军工特号别墅。
暖气片散发着热气。
屋里温度二十五度。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黄花梨木餐桌上。
何雨柱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
坐在餐桌主位。
五十出头了，两鬓添了些白发。
但长年的上位者威压，让他的身板比三十岁时还要厚重。
南易端着一砂锅皮蛋瘦肉粥走出来。
粥熬得黏糊，肉丝和皮蛋的香味在屋里飘散。
南易小心翼翼地给何雨柱盛了一碗。
大门推开。
林峰踩着军靴走进来。
他现在是少将级别的中央警卫局副局长。
但在何雨柱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只听命办事的警卫队长。
“首长。”林峰站定，没敬礼。
在家里，何雨柱定过规矩，不搞那些虚的。
“建国遇到麻烦了？”何雨柱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热粥。
“不是麻烦。是个不长眼的女人。”
林峰冷着脸。
“建国晨跑，那女的在路边下套，假摔，想碰瓷。”
“被内卫按住了。”
何雨柱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
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很舒坦。
他放下汤匙，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碰瓷大院子弟？胆子挺肥。查清底细了吗？”
“查清了。”林峰声音更冷了。
“贾家的老三。槐花。”
“一直在天桥那边给暗娼洗衣服，最近在咱们外围转悠了一个月。”
听到“贾家”和“槐花”这两个词。
何雨柱夹着一根酱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指节瞬间绷紧。
木筷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慢慢把筷子放下。
拿起桌上的纯棉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慢。
坐在对面的南易，端着碗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何家待了快二十年。
太了解何雨柱的脾气了。
首长越是这个动作，越说明要见血了。
何雨柱把餐巾揉成一团。
随手扔在桌面上。
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声音不大，却在宽敞的餐厅里震起一阵寒意。
“贾家。”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黄花梨木桌面。
“当年饿死了老子，烂死了大闺女，瘸了儿子。”
“我以为秦淮茹那点下三滥的基因早就死绝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
“没想到，这最小的丫头，倒是得了她妈的真传。”
在路边假装摔倒。
装柔弱，扮可怜。
借着搀扶的机会往男人怀里钻。
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秦淮茹当年在红星轧钢厂后厨，玩烂了的把戏！
前世，何雨柱就是被这种软刀子，一刀一刀割了肉。
被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迷了心窍。
饭盒没了，工资没了。
连房子和命都搭进去了。
现在。
隔了二十年。
秦淮茹的亲闺女，居然把同样的招数，用到了他何雨柱的儿子身上？
真是不知死活！
老子玩剩下的套路，你还敢拿出来显摆？
“人现在在哪？”何雨柱问。
“押在门卫室后头的审讯间。”
林峰回答得干脆。
“还没动刑。那女的吓尿了裤子，一直在哭，说自己只是没吃饱头晕摔了一跤。”
“要不要我让人直接处理掉？”
林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对于现在的何雨柱来说。
弄死个天桥底下的洗衣服女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随便安个刺探军情的罪名。
直接拉到西山靶场喂两颗花生米，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何雨柱没立刻答话。
他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半碗粥喝了个干净。
南易赶紧走过来，收走空碗。
“一枪崩了，太便宜她了。”
何雨柱站起身。
皮拖鞋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秦家这帮畜生，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
“她不是想攀高枝吗？不是想爬建国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何雨柱转过身。
看着林峰。
“你现在去审讯室。别打她，别骂她。”
“告诉内卫，就说查清楚了，是误会一场。”
林峰愣住了。
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他没听懂这个指令。
“放了她？”
“放。”何雨柱扯了一下嘴角，笑容冰冷。
“不仅要放。”
“你还要亲自给她拿一套新衣服，给她两百块钱。”
“告诉她，这是建国少爷看她可怜，赔给她的医药费。”
林峰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
打发叫花子，还是真给她脸了？
何雨柱看出了林峰的疑惑。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老林。打蛇打七寸。”
“杀人，得诛心。”
何雨柱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发毛的残忍。
“她这种烂在泥里的女人，最怕的不是死。”
“她最怕的，是看到了天堂的门，却一头撞死在门槛上。”
“她以为自己的美色起作用了。”
“她拿着钱，会觉得建国对她有意思。她那颗贪婪的心，会被这二百块钱彻底撑大。”
何雨柱走到衣帽架前。
摘下一件军呢子大衣，披在身上。
“放她回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给她下个套。”
“什么套？”林峰问。
“找个外省来的大老板，去天桥包了她。”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纪扣。
“给她买洋房，给她买金首饰。把她捧成四九城最有钱的阔太太。”
“等她习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伺候。”
何雨柱停下动作，回过头。
眼神里满是狠戾。
“然后再让她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高利贷。”
“把房子收走，首饰扒光。打断她的腿，扔进最下贱的窑子。”
“我要让她活着。”
“清醒地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深渊。”
林峰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站直身子，大声领命。
“明白！”
林峰转身，快步走出别墅。
大门关上。
何雨柱走到沙发前坐下。
拿起桌上的内部参考报纸，翻开一页。
秦淮茹？槐花？
这些早该在垃圾堆里腐烂的名字，偏要跳出来找死。
他没有立刻抓人。
而是让内卫把槐花放了回去。
一个诛心的死局，已经朝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张开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