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纪元:我的物资仓库无限升级

西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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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临期改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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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仓场在城郊批发市场最里面,陆沉到的时候卷帘门只升到膝盖高。

他弯腰钻进去,鼻子里一股旧纸箱返潮的味。赖三正蹲在磅秤边上数回款单,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先堆起来,手却把单子往屁股底下塞。

“陆老板。老钱那事我听说了,节哀。”

“他没死。”

“那是那是。”

陆沉没接话,径直往库房深处走。赖三跟在后头,脚步明显紧了。

库底东南角堆着三十二托饼干,外箱打的是本月六号的生产日期,码得比新货还齐整。可陆沉只扫了一眼就停住,托板下沿的塑料膜有二次封胶的痕,箱角压得太深,这种重量,至少反复倒垛过两个月以上。

他抽出一箱,翻到批号那面。

“这批怎么卖。”

“临期嘛,好说。”赖三凑过来,手背在他胳膊上压了一下,“这个价,陆老板拿,我再让你两个点。”

“拆箱。”

赖三的手停住了。

“拆一箱看看。”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不对,拆三箱。批号对不上,我连人带货一块儿送走。”

赖三嘴角的笑还挂着,弧度已经垮了。他退半步,把手插进裤兜:“陆老板,大厂尾单,原箱原封,拆一箱就得压价……”

“不拆我走了。”

“拆。”

小工拿刀划开三箱。陆沉蹲下去,手伸进纸箱内衬,翻到每包饼干背面的喷码。

第一批,本月六号。第二批,上月二十八。第三批,三月初九。

同一天进的货,三个批号横跨四个月。

“批次不同正常。”赖三在背后开口,“厂里一单一单排,尾单混装……”

“外箱打本月六号。”陆沉举起一包对着灯,“里头装的是三月初九的东西。赖老板,你这纸箱是穿越了,还是我眼睛坏了。”

赖三不说话了。

陆沉摸出手机,背过身,点开系统界面。今天只剩最后一次扫描额度,他不能浪费。他把手机背面贴紧一包饼干。

屏幕亮了一下。

检测目标:压缩饼干。外箱标批次b2406,内袋喷码批次b2403。结论:改标。差额一百零四天。内袋密封度不合格,存储湿度超标。可食用性评估:降低。剩余扫描次数:零。

一百零四天。这不是临期,这是拿过期货当临期卖。

陆沉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回来。

“赖老板。”

“啊?”

“这批货,我按废品收。”

赖三嗓门一下拔起来:“废品?陆沉,你别欺人太甚,我这正经尾单,”

“正经尾单,批号差四个月。”陆沉往门口瞥了一眼,“你现在两条路。第一条,我打电话给市场监管,三十二托全封。你后面几个仓的货,一律过不去。”

赖三脸色变了。

“第二条。”陆沉掏出手机翻到转账界面,“我按吨收。一吨废纸价。你回笼现金,我拉货走,今天的事烂在这个院子里。”

“你他妈,”

“你后面还有两个仓。”陆沉打断他,“河东冷库,两车冻品压着,季节一过也得砸手里。饼干是小事,冻品搭进去,你今年白干。”

赖三嘴张了张,没出声。

院子里静了几秒,磅秤上那个小工大气不敢出。

“成个价。”赖三嗓子哑了。

“五万。”

“五万?这是饼干,不是砖头!”

“砖头能盖房。”陆沉不动,“你改标卖出去,吃死人,你进监狱。我买回去喂猪,猪还得问我能不能吃。”

“八万。”赖三咬牙。

“六万。”

“七万五,一分不能少。”赖三喘着粗气,“运费我出。”

“七万。”陆沉抬起眼,“今晚你把三月初九那批全挑出来堆最外头,明天中午装车。少一箱,尾款扣一半。”

赖三盯了他三秒。

“成交。”他伸出手。

陆沉没握。手机转过去,六万定金,一秒到账。

“单子。”

赖三从兜里摸出提货单,陆沉接过来看了一眼。这张单子干干净净,背面什么字都没有。但市场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在,没熄火,停在清仓场正对过的监控底下。

“那车来了多久。”

赖三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脸色又沉了一层。

“陆老板。”他压低声音,“那车来半个钟头了。有人让我今天别卖你东西。”

“谁。”

赖三犹豫两秒:“我要是说了,明年这市场我就进不来。”

陆沉把提货单折好塞进内兜。

“那我明天来提货的时候,”他说,“你最好还在。”

他走出清仓场。黑车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的人没露脸。陆沉没回头,径直走向自己那辆皮卡。

身后磅秤房的小工追出来,手里捏着半包饼干:“陆老板,你这单划算。赖三这批货在库里压了小半年,谁来问都说没货,你是头一个拆箱的。”

“你叫什么。”

“小郑。”

“明天装车你盯着。赖三少放一箱,我找你。”

小郑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陆沉上车发动。后视镜里,那辆黑车没跟上来,也没掉头,就钉在市场门口。

他掰了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半年前的东西,还不算太难吃。但他的仓库里如今连一块过期的饼干都没有,今天买下的这些,明天全部进仓,时间一静止,拿出来就是能换命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小郑发来消息:陆老板,那辆黑车下来个人,去磅秤房了。赖三在哭。

陆沉拇指在屏幕上停住。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那人问我,今天买你货的人叫什么。

他把手机搁到副驾座上,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不急。赖三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不该说什么。明天中午装车之前,他还会去老钱库房验一遍水,抽检探杆一桶一桶往下扎,那二十吨要是被顾家动了手脚,他当场就能看出来。

钥匙拧到一半,手机又亮了,这回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饭桌上跟人敬酒:“陆先生,运气好,今天这批饼干你捡了个便宜。”

“你哪位。”

“赖三没告诉你?”对方笑了一声,很轻,“我是替顾先生带个话。你那把钥匙,顾先生想看看。”

陆沉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搭上挡杆。

“告诉他,”他说,“让他自己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轻笑又响起来:“原话我带到。顾先生还让我问一句,防空洞的钥匙,你是从老钱手里接的,还是从别人手里?”

“让他自己问。”

“顾先生不习惯跑腿。”

“那就不谈。”

陆沉拇指压到挂断键上,对方忽然开口:“河东冷库那两车冻品,赖三的。顾先生已经收了。”

他手指停住。

不是威胁,是通知。冻品是赖三的命脉,顾家把这条线捏过去,赖三今天敢卖他三十二托饼干,明天就得听顾家的。

“所以呢。”陆沉说。

“所以你明天中午装车,赖三不一定敢来。”那人语气还是不急,“要不这样,钥匙拍张照发过来,市场门口那辆黑车今晚就不往你仓库那边停。”

陆沉把挡杆推回空挡。后视镜里,黑车还钉在原地,尾灯没亮。

“你搞错一件事。”他说,“钥匙不是我的,是人防办备案的。顾先生想拿,先去把手续办齐。”

那头这回真静了几秒。

“陆先生,你比老钱有意思。”

“老钱还有二十吨货压着。”陆沉声音没动,“顾先生要碰那批货,先弄明白那是谁的仓库。我的门,谁进去谁留手印。”

他挂了电话,直接拨给小郑。

“今晚加班。三月初九那批全挑出来,堆最外头,托板换新的。加班费我出,两百一小时,现金。”

小郑应得很快。

“还有,”陆沉说,“谁进磅秤房,你拍谁的照。”

他推门下车,往市场里面走。黑车里没人下来。

磅秤房里,赖三坐在磅秤边上,眼睛红着,几摞回款单散在脚边。看见陆沉进来,他下意识把单子往怀里拢。

“别拢了。”陆沉把提货单拍在磅秤上,“改条款。今晚十点装车,运费你出,加急费我补两千。”

赖三抬头:“今晚?人还没凑齐……”

“凑不齐我找别的队。”陆沉亮出转账界面,“六万定金已经进了。你要退,违约金你自己开口写。”

赖三盯了他三秒,抓过笔,在单子背面写了行字,签名。

“那辆车上下来的人,”陆沉把单子折起,“什么模样。”

“四十来岁,夹克,左手戴个银戒指。”赖三嗓子发哑,“他进来不问价,只问你是谁介绍来的。我说你头一回自己上门,他就把磅秤上那半包饼干拿走了。”

拿走半包。改标的那半包。

陆沉心里一沉,摸出手机贴到饼干箱上。系统界面跳出来。

检测提示:改标批次b2403喷码信息已存在外部留样风险。若该批号出现在公开渠道,追溯来源将指向本仓。建议:入仓前销毁全部外箱,内袋换装,否则放弃该批。

放弃,七万打水漂。不放弃,就得在十个小时里把三十二托货从三月初九变干净。

他收起手机,看向赖三。

“那半包饼干,你给过别人没有?”

赖三脸色又白一层:“他自己拿的,我没给。”

“装车之前,三月那批没拆的,全部拆封。内袋装新箱,外箱一张不留,全烧了。”

“那净重……”

“按净重算。”陆沉打断他,“少一克扣一吨的钱。”

赖三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下头。

陆沉转身出门。市场门口那辆黑车已经不在了,雨棚底下压着一张名片,边角被水泡软。他捡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顾氏仓储,顾长明。

手机又震,小郑发来一句:陆老板,那人走的时候让我带话,明天中午他还会来提货。

陆沉把名片对折,塞进内兜,和提货单贴在一起。

来就来。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磅秤房。十个小时,够他把这批货的外壳剥干净,也够他想清楚一件事,顾长明盯上的到底是那把钥匙,还是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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