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莫名有点冷下来了。
一旁的程建国见状,摸了摸头,呵呵干笑了两声,给两人做了介绍。
“李书记,这个是我们家程诺的男朋友,小盛……”程建国笑着说道。
盛霁林看着眼前脸色冷凝的人,放下手上的农具,笑着朝李泽泉伸手:“久仰大名,李书记你好。”
李书记顿了顿回握,只是解释:“上次,咱们还见过。”
他指的是之前村里苏苗被掳的事情。
两人客套了一下,握的手下一秒就松开了。
盛霁林笑着说道:“上次情况突然,场面也很乱,我就只关注小诺,没有注意到您。”
程诺站在身边,突然觉得盛霁林也是懂阴阳怪气的。
“盛检,在重江也是很有名的……”李泽泉意味深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盛霁林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反而转移话题:“像李书记这样下基层历练的人得到众人的好评,看来升迁也是指日可待了。”
程诺站在一旁迷糊糊看着两人,不想说话浪费脑细胞。
程建国见状,恨铁不成钢直接说道:“小盛,我看程诺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这样,你先带她回去再睡会,我这里的活也不多。”
程诺还无所谓摆摆手:“没事——”
程建国直接将盛霁林手上的铁锹拿过来,直接赶走他们。
盛霁林见状,对着李泽泉颔首,转头牵着程诺离开。
等他们走远,李泽泉依然站在原地。
“咳咳——”程建国咳嗽两声,将李泽泉的目光拉了回来。
“程叔您忙,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李泽泉收敛神色,笑着和他告别。
程建国笑呵呵摆手,
看着李泽泉不紧不慢的背影,程建国摸了把脸,感叹:“都是好后生啊,可惜,程诺,唉——”
缘分什么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等程诺和盛霁林回到农场,天已经亮了,餐厅开始吃早餐了。
这顿折腾下来,程诺的觉也醒了。
“你们不是跟着建国去了田里吗?怎么又回来了?”九奶奶疑惑看着两人。
盛霁林笑着解释:“路上碰到了李书记,聊了一会,叔叔说田里的活不多,让我们回来了。”
一旁的程诺嗯嗯点头,想吃今天的早餐。
“九奶奶,今天的早餐闻着真香。”程诺眼巴巴看着眼前出餐台。
九奶奶笑着点头:“这个是九几年的时候,你九爷爷去泽北那边走街串巷学的手艺,那个时候,大家都穷,我和你九爷爷挑着挑子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去卖这些汤汤水水……”
九奶奶说的那个时候,程诺还小,虽然有记忆,但记忆最深刻的要不是和小伙伴大夏天挖蚯蚓去池塘钓龙虾,晒成煤球,被黄翠英满院子追着打,就是冬天拿家里的红薯一起去河堤下挖洞自己生火烤红薯,最后熏得灰头土脸,回家被程建国打。
听着程诺忆往昔,黄翠英坐在一旁也是笑着指她:“别看她现在看着乖巧秀气,小时候啊……真是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一起话头,大姑小姑也加入聊天中,开始细数程诺小时候干过的一些坏事、糗事。
“哈哈哈——真的吗?”林顺乐得在一旁直拍大腿,都差点喷饭了。
程怒看着他一脸糗样,直接一句话堵上他的嘴:“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三岁的时候趴在地上吃鸡屎粑粑。”
林顺才不相信,但是大姑一句话,直接让他熄火:“是的,哎呦,那个时候你爸妈也忙,你就坐在院子吃——”
“哈哈哈——”现在轮到程诺嘲笑林顺了。
火力瞬间转移到了林顺身上。
小姑也加了把火:“吃这个这是常规操作,姐,你记不记得他五岁那年和牛一起泡澡的事情?”
小姑问一旁的大姑。
大姑拍着腿笑得直打颤。
小姑笑着记忆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正好是三伏天,你们小的时候,哪里有什么空调,电扇都是那种小台式,还是稀罕东西,顺子怕热,看见村口的水牛泡在水塘里乘凉,看着看着就眼馋了。那时候大人都在地里干活,没人看着他,他就偷偷脱了小背心,非要学水牛泡澡。”
一旁的大姑接着说:“他也不敢去深水里,就蹲在水塘边的泥坑里,把自己糊得满身是黑泥,就露两个眼睛和一口白牙。等我们回来,回去吊着打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几个长辈越聊越开心,直接围坐在一旁兴致勃勃继续谈,也吸引了好些人忆往昔和那些他们已经远去和曾经模糊记忆的以前。
程诺和盛霁林笑着一起听了一阵,等差不多大家陆续散去干活,这次的揭丑大会就此结束了。
两人回到宿舍,程诺半躺在床上,头枕在他腿上,还一直絮絮叨叨刚刚的话题。
“小时候村里小孩子多,真的是很好玩,就算是玩泥巴都不觉得无聊,晚上各种捣蛋,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开心——”程诺笑意盈盈。
盛霁林缓慢地梳理她的头发,笑着闲聊:“没有想到小时候你这么活泼。”
程诺抬眼看着垂下头的人,眨眨眼:“是不是感觉我的形象幻灭了?”
他摇头:“只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程诺不解。
他将她扶起来,拥入怀里,轻声道:“可惜没有参与你前三十年的人生,没有从一开始就认识你。”
盛霁林的这番话直接将她哄成翘嘴。
“那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程诺也很好奇他的童年。
盛霁林顿了顿,然后说道:“乏善可陈,就是按部就班上学,然后工作。”
“没有玩得好的朋友吗?”程诺问道。
“以前我都很独,基本除了学习,不会有主动额外的社交,因为我的课程被安排得太满了。”他只是寥寥数语。
“那之前送桃子的朋友呢?”程诺记起那个大客户了。
“那个是大学才认识的朋友,算是铁哥们吧。之前就是通过他才了解你的情况的。”盛霁林解释。
聊到这里,盛霁林突然正色:“言归正传,那个李书记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