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急声道:“钱老,钱小姐,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误会!我分部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铁青,咬牙切齿地转向张诚,声音冷得刺骨:“说!你这份论文,究竟是从何处偷窃而来!”
“偷窃?”
张诚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部长!你连半分调查都不做,便直接给我们定罪?”
秦苍眉头微蹙,心底微慌,难不成真遇上了改良功法的正主?可转念想到这些知识源自未来,底气瞬间回笼,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开口。
“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赵轩双目赤红如燃火,脖颈青筋暴起,指着张诚与秦苍厉声咆哮,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内容分毫不差便是铁证!你们定然用了阴私龌龊的手段,盗取了我师尊团队的核心机密!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窃贼,也配拿着别人的心血来研究部邀功?青云市功法研究部,竟容得下你们这等欺世盗名的败类,简直是总署的耻辱!”
程明见状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语气尖酸刻薄:“好你个张诚!我原以为你只是碌碌无为,没想到背地里竟干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还不赶紧跪下给钱老和钱小姐磕头认错,请求总署宽恕!”
沈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语气冰冷彻骨:“张诚,窃取国家级研究课题乃是重罪,你如今百口莫辩!”
张诚急得百口莫辩,胸口剧烈起伏。
秦苍却再度踏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目光锐利如刀。
“证据?你们拿得出实锤吗?拿不出便是污蔑!说我们剽窃?我们从未见过你们,更不知你们的研究内容,从何剽窃?这就是我们自研的。”
“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钱小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鄙夷,“谁知道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你们还敢大言不惭说这是你们自研的?就凭你一个高中教师和一个毛头学生?这是我爷爷带领团队耗费数年的重大课题,你们也配触碰?”
赵轩立刻厉声附和:“就是!赶紧认罪伏法!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武道异教徒,偷取正统功法,妄图混淆视听,祸乱人族武道根基!”
秦苍反倒气笑了,语气毫不留情:“异教徒?剽窃功法还敢光明正大来总署注册?我们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自寻死路?”
“闭嘴!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钱小溪厉声呵斥,“乖乖束手就擒,等候总署彻查!”
沈鸿彻底冷下脸,扬声大喝:“来人!将这两个窃取功法的嫌犯拿下 ——”
“够了!都给我停下!”
一声苍老却裹挟着无上威严的喝声骤然炸开,压下全场所有喧嚣。
钱忠平的一声怒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喧嚣的大厅落针可闻。
钱小溪愣在原地,一双杏眼满是茫然不解,小手攥着衣角,轻轻拉了拉钱忠平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困惑:“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明明没有错啊,这论文明明就是抄袭您的研究成果!”
一旁的赵轩更是满脸愤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又不解,眼底还燃着未消的怒火:“师傅!您为何呵斥我们?这两个家伙就是窃贼,窃取了您团队多年的心血,您怎么反倒帮着外人说话啊!”
钱忠平脸色沉得吓人,转头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语气严厉无比:“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凡事没有真凭实据,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污蔑他人、乱扣剽窃罪名?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弟子该有的模样?”
“爷爷!”
钱小溪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地举起手中的论文残页,声音带着哭腔,“这就是证据啊!上面的改良思路和您研究的一模一样,怎么就不是证据了!”
“没错师傅!”
赵轩立刻附和,脖颈青筋都绷了起来,“内容高度重合,这就是铁证,他们就是一群学术窃贼!”
钱忠平脸色愈发阴沉,脸颊甚至泛起一丝发烫的红晕,既有对弟子莽撞的恼怒,也有几分自身误判的窘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快步走向张诚和秦苍,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开口道歉:“实在抱歉,两位小友,是我管教无方,让弟子孙女胡乱揣测,污蔑了你们,还望海涵。”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我的天,钱老居然给这两个人道歉?没看错吧!”
“那可是钱忠平老先生啊,武道功法界的泰斗,居然向一个高中老师和学生低头?”
钱小溪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爷爷,声音颤抖:“爷爷,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给他们道歉啊!”
赵轩也彻底懵了,下意识开口:“是啊师傅,您为什么要给这帮窃贼……”
“闭嘴!”钱忠平猛地回头,一声厉喝打断赵轩,眼神锐利如刀,吓得赵轩瞬间噤声,“你们就看了零散几页论文,就妄下定论说别人抄袭?你们看完了这份完整的研究手稿吗?知道里面的核心内容吗?”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完整拼凑好的论文,语气激动又郑重:“这份论文里,有太多我们团队钻研数年都未曾突破的关键点,里面的气血运转优化方案、经脉适配逻辑,每一处都给了我醍醐灌顶的启发!抄袭?我们都没研究出来的东西,他们去哪里抄袭?难不成还能未卜先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轩失声惊呼,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师傅,您带领的可是全国顶尖的功法研究团队,耗费数年都没攻克的难题,这两个无名之辈怎么可能做到!这绝对有问题!”
一旁的程明彻底傻眼,呆立在原地,脸上的阴鸷狂喜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怎么回事?明明是稳赢的局面,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张诚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拿出钱老都认可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