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鉴定开始……扣除积分20。当前积分:494。】
陆泽盯着那行字,心里骂了一句。鉴定一个还没进门的选手就扣20分,这系统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面板展开:
【唐柒柒,21岁。星格:七窍玲珑。】
【声乐星值:52。舞蹈星值:48。综艺星值:99。路人缘星值:99。】
【命格批注:此格无才而有运,无锋而有光。她站在那里,观众就想看她赢。】
陆泽看了三遍。
唱跳双废,综艺封神。星芒现在缺的恰恰就是这个——《星芒一百零一》里能唱的、能跳的、能演的,十一万份报名表里一抓一大把,可能让观众守在屏幕前不肯走的,十万个人里出不了一个。
而这个姑娘,卡着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分钟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去你们公司当老板娘。
陆泽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方制片说:明天初选直播,把这个姑娘排到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那都凌晨了,谁看啊。
就是要没人看。陆泽说,她要是能在这种时段把在线人数拉起来,这个人才是真的。
……
第二天晚上,《星芒一百零一》初选直播。
番茄台演播厅,导师席上坐着四个人:江映、郑雄、方制片,还有一把空着的椅子——按节目组的说法,那把椅子是给惊喜留的。
陆泽坐在侧台的监视器后面,不露面。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他是老板,老板坐在台子上打分,选出来的就不是选手,是人情。
直播一路顺风顺水。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有惊艳的也有离谱的,在线人数稳稳挂在四百万上下——对一个刚开播的选秀来说,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平台眼红。
晚上十一点,编号的选手上场。
演播厅里的观众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在线人数滑到了三百一十万。
唐柒柒穿着一件白t恤就出来了,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先鞠了个躬,然后对着镜头说:各位老师好,各位观众晚上好。先说好,我唱得难听,你们忍一下。
弹幕笑了:【这开场白倒是实在。】
音乐起。她唱了一首很老的民歌,音准飘得像风筝,高音直接劈了。跳的部分更惨,一段简单的编舞,她跳出了广播体操领操员的架势。
唱完跳完,她站在台上,大气不喘,认认真真地等着挨骂。
方制片扶了扶额头。郑雄面无表情。弹幕已经开始刷【这是来搞笑的吧】【下一位】。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映按下了话筒:等一下。
全场安静。
我考你个别的。江映说,你现在,对着镜头,给你的对手拉个票。就假设你有个最强的对手,你现在要观众把票投给她,不投给你。说。
这是临场加的题,导演组都愣了。
唐柒柒眨了眨眼,居然真的一秒钟都没犹豫,转身对着镜头,一脸真诚:各位观众朋友们,请把票投给刚才那位唱《云河》的姐姐。她唱得太好了,好到我听完都想回家种地。我这种水平,能站在这儿,纯属节目组想凑时长——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镜头:但是你们别投她。
全场问号。
你们把票投给她,她火了,就有公司签她,签了就有通告,有通告就熬夜,熬夜就掉头发,掉头发就得植发,植发可贵了。唐柒柒掰着手指头,一脸严肃地算账,你们忍心看她花那个钱吗?
我命硬,我抗造,我不掉头发。她一拍胸脯,所以投我。投我,是行善积德。
演播厅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的一声,笑炸了。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拉票!】
【投她是行善积德,这个逻辑我居然无法反驳!】
【这姐们是谁,三分钟之内我要她全部资料!】
侧台,陆泽看着监视器里那条陡然扬起的在线人数曲线,笑了。
三百一十万,五百万,七百万——一个唱跳双废的选手,用一段两分钟的胡话,把深夜档拉成了黄金档。
江映按下灯:通过。
等等。郑雄也按下灯,补了一句,我不会唱歌,所以我听不出来她跑没跑调。但她刚才那两分钟,我眼睛没挪过地方。通过。
方制片举手:……那我也通过吧。我算了算,她说植发那段,确实挺贵的。
唐柒柒站在台上,愣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真的假的?!我过了?!
她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又立刻收住,对着镜头正色道:谢谢各位老师。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她深吸一口气。
我过了,下一步就是签约。我这个人很专一的,别的公司出多少钱我都不去。
我只签陆泽的公司。
弹幕炸了。导师席愣了。导播手忙脚乱地切镜头,切到侧台——侧台的椅子是空的,陆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江映拿着话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侧台的方向,慢悠悠地说:哦?为什么非要签他的公司?
唐柒柒想都没想:因为我旺他啊。
???
真的,不骗你们。她掰着手指数,我这人从小有个特长,谁跟我好,谁就走运。初中我同桌抄我作业,中考超常发挥;高中我喜欢我们班长,他直接保送了;上一份工作我在便利店,我上班那家店,月月评优秀门店。
她冲着侧台的方向喊:陆泽!你签了我,你们公司明年就上市!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九百万。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唐柒柒 锦鲤#。当晚,投我,是行善积德被做成了表情包,全网疯传。
第二天一早,唐柒柒的初选切片播放量破亿。#唐柒柒 锦鲤#词条在热搜挂了整整一天,连带着她初中同桌、高中班长、便利店店长都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巧的是,这三位全都冒出来认领了:她说的是真的。
评论区热评第一:
星芒是不是有什么玄学?苏晚晴欠两亿能被洗白,我们观众骂了三年能集体道歉,现在连锦鲤都养上了。建议陆泽去算算命,他上辈子绝对拯救了银河系。
……
星芒传媒,陆泽办公室。
系统面板弹出结算:
【唐柒柒初选名场面达成现象级传播推演下限。结算积分+40。当前积分:534。】
【提示:此人不走的路子,走的路子——观众不是被她征服的,是被她哄开心的。】
陆泽正看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534分,听着不少,可苏晚晴的复出单曲还压在曲库里没兑——按系统的标价,那首能扛总决赛的曲子,最少还得再攒。
钱紧,积分也紧。这个局,得省着打。
门被推开,老猫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新星潮》官宣了。老猫把平板拍在桌上,今天中午开机,跟咱们同档期直播。赵廷远这次学精了——导师全是顶流,选手全是从三大经纪公司挑的成品,连赛制都跟咱们对着一比一抄。
抄就抄。陆泽说,他抄得走赛制,抄不走人。
问题不在赛制。老猫划到下一页,声音沉了下来,陆泽,你看这个——今早,咱们初选投票通道开了不到两个小时,有人发现,号选手的票数,被人刷掉了整整三十万票。
技术查了,是外部恶意攻击,手段很干净,查不到源头。但是——
老猫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
咱们通道用的投票系统,供应商叫星桥数据。我刚才查了星桥的工商底档。
他们最大的股东,是虹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