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航准备做晚饭的时候他门被敲响了。
“陆航兄弟,开一下门。”门外响起了许大茂的声音。
“怎么了?大茂哥。”
“陆航兄弟,你别做饭了,走,去我家吃,我刚刚杀了只老母鸡。”许大茂看到陆航开门马上拉着他就往家里走。
“等等,大茂哥,我这有瓶茅台,今晚把它喝了。”
“想不到兄弟你这还有好酒,太好了。”
陆航看着许大茂被拔罐的许大茂(一只眼被打得乌青)差点忍不住想给他凑一对。
“大茂哥,今天就我俩吗,有没有其他人?”
“没其他人,今天哥哥就打算请你,我算是看清楚了,咱们这个院里就你有出息。”
陆航听到许大茂这么说嘴角抽了抽,他有点怕许大茂对他图谋不轨(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主要是这货自己以前看西红柿小说的时候好多人都写许大茂酒品不咋地,为了保险一点应该叫其他人一起,顺便也好赚情绪值。
“大茂哥,我觉得今天不应该咱们俩喝,得叫三位大爷,你们被带去教育的时候三位大爷老关心你们了,今天还去接你们了,咱们做人不能忘本。”
“嗯,陆航兄弟,你说的对,那我去叫三位大爷。”许大茂被陆航这么一说也是觉得应该叫三位大爷,要不然被针对了怎么办,自己的小身板经不住折腾。
陆航看着着急忙慌去叫人的许大茂连忙拉住他,
“大茂哥,我去叫,你在家里准备好!”
说完陆航就先去三大爷家,刚到门口就看到三大爷在那使劲的吸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拿着花洒在给他的花浇水。
“三大爷,你干啥呢,我刚刚看到大门口粪车走了过去了,赶紧去尝尝咸淡啊!”
陆航拽着阎埠贵的胳膊就往大门口跑,嘴里还喊:“三大爷,快点!粪车刚走,你赶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阎埠贵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脚底下一双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嘴里还在喊:“等会儿等会儿!尝什么咸淡?我什么时候尝过了?”
“我听柱子哥是这样说的啊,说您太能算计了,每次粪车过咱们大院都跑的贼快,就是怕你追去!”
阎埠贵被他拽出去两步,忽然反应过来了,一把甩开陆航的手:“小陆,你别听傻柱胡说八道,你三大爷我是人民教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最多就是粪车过的时候我去要了点来浇我的花。”
“那您刚才在这闻来闻去干啥?”
“我闻着鸡肉味儿了,正琢磨是谁家炖鸡呢!”阎埠贵说着又吸了吸鼻子,“对了,我闻着这味儿就是从许大茂家飘出来的。他炖鸡了?”
陆航拍了拍他肩膀:“三大爷,您鼻子真灵。大茂哥今天杀了只老母鸡,请客呢。我就是来叫您的。”
阎埠贵眼睛一亮:“请我?”
“请你们三位大爷,这不是我在大茂哥面前说您今天经历了千辛万苦都要去街道办救大茂哥,谁来都不好使,大茂哥感动了就叫我来叫您。”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困惑变成一本正经:“那是,小陆你没发现吗,三大爷是咱院里最靠谱的,既然大茂热情相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吧!”
“对对对,不过去人家得带点东西去,三大爷您打算带啥,我觉得您家花生米好吃,要不就带花生米好了。”
阎埠贵一听陆航说要带自己家的花生米马上一脸肉疼。
陆航看着阎埠贵一脸肉疼于是马上说道:“您要是不想去,我就叫二大爷了,他家的鸡蛋也挺好吃的——”
“去去去!”阎埠贵一把攥住陆航的胳膊,“其实三大爷家里还有一点,我这就去拿,走走走!”
“您先把另一只鞋穿上。”
阎埠贵低头一看,一只脚光着呢。他赶紧回屋趿拉了另一只鞋,抓了一把花生米然后对老伴说了一声就出门跟陆航一起向许大茂家走去。
到了许大茂家门口,陆航没进去,转身道:“三大爷,您先进去坐,我去叫一大爷和二大爷。”
阎埠贵摆了摆手:“快去快去,我先帮大茂尝尝,他做饭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推门进去了。陆航听见里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三大爷您来了?快坐快坐,鸡马上就好——”
陆航转身往易中海家走。敲了两下门,一大妈开的门。
“小陆?什么事?”
“一大妈,大茂哥今天炖了鸡,请三位大爷吃饭。我来叫一大爷。”
一大妈愣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老易!许大茂请吃饭!”
易中海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点疑惑:“许大茂?他请什么客?”
“说是感谢您几位今天去街道办帮忙。反正不要钱,去呗。”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不太想去,但转念一想,许大茂今天请客,老阎和老刘都去了,自己不去不合适。
“行,我穿件外套。”
陆航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正坐在门口泡脚,二大妈在旁边给他搓背。
“二大爷,大茂哥炖鸡请客,去不去?”
刘海中脚都没擦,直接从盆里拎出来往鞋里塞:“去!当然去!许大茂那小子终于开窍了!”
二大妈在后面喊:“你把鞋穿好!”
陆航领着刘海中往回走,路过中院的时候,刘海中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贾家关着门。
到了许大茂家,屋里已经坐满了。易中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阎埠贵坐在桌边,筷子已经攥在手里了,盯着在厨房忙碌的许大茂,许大茂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航把茅台往桌上一搁:“大茂哥,人齐了。”
许大茂回头一看:“马上好了。”
阎埠贵在一旁已经等不及了,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大茂,鸡好了没?我闻着味儿都馋半天了。”
“马上马上!”许大茂揭开锅盖,热气腾地涌上来,整个屋子都是浓郁的香味。他用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端上桌来。
阎埠贵的筷子如闪电般伸出去,精准地夹住了碗里最大的一块鸡腿肉。
“嗯——”他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不错不错,大茂手艺可以啊。”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筷子紧跟而上,夹了块鸡胸肉塞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比食堂做得好!”
易中海看着满桌人,端着杯子抿了口酒,慢悠悠道:“大茂啊,今天你请客,是不是该说两句?”
许大茂端着最后一碗鸡汤过来,在桌边坐下,清了清嗓子:“感谢三位大爷今天去街道办帮我说情。还有陆航兄弟,我发烧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今天这顿饭就是一点心意。”
阎埠贵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接话:“这就对了嘛,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才对嘛。”
刘海中端起酒杯:“来,为大茂这句话,干一杯!”
几个人碰了杯,茅台一开,气氛热络起来。阎埠贵一边喝一边给许大茂算账:“大茂啊,你这只鸡买的时候多少钱?下次你找我,我认识后街的老赵,他那儿便宜——”
“三大爷,您吃您的。”许大茂赶紧给他夹了块肉堵嘴。
陆航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嚼得香喷喷的。
正吃着,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许大茂愣了一下,站起来去开门。门一开,贾张氏站在外面,手里还端着那个大海碗。
不过她没往里冲,就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吸了吸鼻子。
“大茂啊,你这鸡还有没有了?婶子家棒梗想吃肉了……”。
主要是现在她叫不动秦淮茹了,只能他自己来了。
许大茂脸都绿了:“张婶子,今天人有点多,都不够!”
“你看你说的,棒梗也叫你叔,你大侄饿了你这个叔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啊。”贾张氏把碗往前递了递,“给婶子盛点汤就行。”
许大茂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屋里这一桌人。阎埠贵嘴里塞满了肉,假装没看见。刘海中低头喝汤。易中海端着杯子,一动不动。
只有陆航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贾张氏笑了笑:“张婶子,汤没了。大茂哥今天炖得不多,您看这一屋子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贾张氏站在门口,端着大海碗,脸上的表情从讨好慢慢变成了不耐烦。
“大茂,你这就没意思了。”她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看见桌上那碗鸡汤还剩小半碗,眼睛立马亮了,“那是什么?那不是还有吗?”
“那是汤底了,张婶子……”
“汤底怎么了?汤底不是汤啊?”贾张氏抬腿就要往里走,“我给棒梗盛一口,就一口。”
许大茂伸手拦住她:“张婶子,今天真不行,三位大爷都在呢,您这样……”
“三位大爷怎么了?三位大爷就不能让我孙子喝口汤了?”贾张氏嗓门拔高了,眼睛一瞪,“许大茂,你别忘了,你跟我儿媳妇一个厂上班,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连口汤都不给,你好意思吗?明天我就去你们厂跟大家说说。”
许大茂被说得往旁边靠。
贾张氏一看没人拦了,抬脚就往里走。许大茂伸手拽她胳膊:“张婶子,您别——”
“你撒手!”
贾张氏一把甩开许大茂,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伸手就把那半碗鸡汤端了起来。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
“贾家嫂子”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但脸色很难看,“这桌上的东西是许大茂请客吃的,你端走了,我们吃什么?”
“你们不是吃得差不多了吗?”贾张氏理直气壮,拿勺子就往自己碗里舀汤,“锅里还有呢。”
“锅里那是给大伙留的,不是给你留的。”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都是一个院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阎埠贵站起来,伸手按住贾张氏端碗的手:“你把汤放下。”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撒手。”
“你先撒手。”
“我先端的!”
“你先放下!”
两个人一人攥着碗的一边,谁也不松手。那碗汤在两人中间晃来晃去,汤汁洒出来,滴在桌上,滴在地上。
刘海中往后退了退,怕被溅着。易中海皱了皱眉,站起来想说话,张了张嘴又坐回去了。陆航在角落里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贾张氏急了,猛地伸出手往阎埠贵耳朵一拽“你松不松?”
阎埠贵也是伸出手往贾张氏的耳朵上扯
“你先松手!”
“我不松手,你先松!”
“就不松!要松手也是你先!”
(各位读者大大帮忙想想这个场景像那部经典电影,狗头)
桌子被他们撞得直晃,许大茂刚端上来的那碟咸菜“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我的咸菜!”许大茂心疼得直抽抽。
阎埠贵趁贾张氏分神,一把把碗夺了过来。碗里的汤已经洒了大半,就剩个底儿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然后“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阎埠贵!你抢我碗!”
“什么你的碗!这是许大茂的碗!”
贾张氏伸手去抓阎埠贵的脸,阎埠贵偏头躲开,但耳朵被刮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火了,把碗往桌上一搁,反手推了贾张氏一把。
贾张氏往后趔趄了两步,撞在许大茂身上。许大茂正蹲在地上捡咸菜,被她一撞,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摔在那堆碎咸菜上。
“我的脸!”许大茂爬起来,脸上沾着咸菜渣子,那只乌青的眼睛肿得更厉害了。
贾张氏站住脚,回头看见阎埠贵已经把碗护在身后,气得直跺脚:“阎埠贵!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抢东西,你丢不丢人!”
“你一个老太太抢人家请客的饭,你丢不丢人!”
“我不丢人!我孙子要吃!”
“你孙子要吃你给他买去!你抢别人的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说不过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哎呀——阎埠贵打人啦!抢我碗还打我!大家都来看看啊——”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把他带走吧!”
陆航这时候在一边提醒道:“老贾叔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东旭哥呢。”
阎埠贵脸瞪了一眼陆航然后绿着脸对着贾张氏说道:“谁打你了!是你先抢的!”
“扯我耳朵!你刚才还推我了!”
“你撞我我还不能推了?”
贾张氏嚎得更大声了,把碗往地上一摔,“啪”地一声碎成好几片:“你赔我碗!这是我贾家祖传的!”
“你那个破碗,谁稀罕!”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薅住了阎埠贵的衣领。阎埠贵往后仰,两条胳膊乱挥,不小心打在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捂着鼻子蹲下去:“你打我干什么!”
“我没打你!是她拽我!”
刘海中捂着鼻子站起来,火气上来了:“贾嫂子,你闹够了没有!这是人家大茂请客,你跑来抢东西,还打人,你讲不讲理!”
“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
“我是你二大爷!”
“二你大爷!”
几个人在屋里吵成一团。许大茂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咸菜渣,看着满地的碎碗碴子和洒了的鸡汤,心疼得都说不出话了。陆航站起来往门口挪了挪,准备随时跑。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