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回了屋,往床上一坐,越想越气。
刚才在院子里,许大茂和傻柱那两张嘴跟刀子似的,王主任走了还回头瞪她一眼。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的两张画像。左边是老贾,灰扑扑的中山装,嘴角带笑。右边是贾东旭,年轻的脸,眉眼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贾张氏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老贾啊……”她伸手摸了摸画像,“东旭啊……你们爷俩在下面过得咋样啊……我去给你们烧纸,还被人说成搞封建迷信……”
她越说越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哭了两声,又觉得不过瘾,干脆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呜呜地哭。
“你们爷俩倒是清静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院里受罪!许大茂那个兔崽子,傻柱那个没良心的,还有王主任,一个个都欺负我……”
她哭得正来劲,没注意屋里多了一个人。
小玉从墙里渗出来,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贾张氏那张哭花了的脸,又看了看墙上那两张画像。
“哭什么呀,”小玉轻声说,“今晚让你们见个面。”
贾张氏哭了一阵,哭累了,趴在地上睡着了。小玉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一缕阴气渗进去。贾张氏在梦里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泪,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开了。
小玉站起来,飘了出去。
先去了傻柱家。何大清和何雨水已经睡了,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背上贴了块纱布,那是贾张氏挠的。小玉从门缝钻进去,在他额头上按了一下。傻柱翻了个身,眉头皱起来,嘴张了张,没出声。
接着是许大茂。许大茂今天晚上没敢关灯,被子蒙着头,缩成一团。小玉掀开被角,在他额头上按了一下。许大茂猛地抽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电了,整个人抖了一下。
然后是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聋老太太,一个都没落下。连二大妈、三大妈、一大妈都照顾到了。小玉挨家挨户走了一圈,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然后坐到沙发上傻笑。
陆航正窝在另一头,捧着手机看西红柿小说,看得入迷。他最近追一本穿越文,主角跟他一样是个医生,也穿越到了年代文里,正看到主角用青霉素救了全村的命,关键剧情,手指头搓屏幕搓得飞快。
小玉看了他一眼,没打扰他,关了灯,隐回阴影里。
后半夜,95号院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
先是傻柱那屋。傻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嘴里喊着:“我不去!我不去!老贾叔你饶了我!”他摸着脸,脸上湿漉漉的,全是冷汗。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纱布。
“做梦了……”傻柱喘着粗气,摸了摸脸,“什么破梦……”
他梦见老贾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地方,背对着他,灰扑扑的中山装,微微佝偻着背。他叫了一声“老贾叔”,那人慢慢转过头,脸上七窍流血,嘴里说:“傻柱啊,我袜子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当时就醒了。
西厢房,许大茂也从床上弹起来了。他比傻柱更惨,被子蒙着头都能吓醒,整个人滚到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腿上,疼得直抽气。
“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搬的傻柱!是别人!你找别人去!”
他梦见老贾和贾东旭爷俩站在他面前,贾东旭手里还拿着那张画像,老贾指着他的鼻子说:“大茂啊,你嘴太碎了,我带你下去陪我们吧。”许大茂撒腿就跑,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跑都跑不动。
他在地上趴了半天,才敢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到灯绳,把灯拽亮了。灯一亮,屋里什么也没有。他靠在床边,大口大口喘气。
前院,阎埠贵也被惊醒了。他梦见自己在数钱,数着数着,钱变成了黄纸。老贾从黄纸堆里钻出来,笑眯眯地说:“老阎,你算盘打得好,帮我算算我箱子里还有多少钱。”阎埠贵吓得把算盘扔了,算盘珠子弹回来,崩在他脑门上。
他醒过来,发现脑门真的在疼。枕边多了几颗算盘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刘海中家。刘海中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很大的办公桌前,桌上摆着个“一大爷”的牌子。他正美滋滋地摸那个牌子,老贾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刘,二大爷的牌子我给你换好了,你下去当吧。”刘海中低头一看,牌子上的字变成了“阴间二大爷”。
他“嗷”一嗓子,把二大妈吵醒了。二大妈问他怎么了,他死活不说,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宿没敢再睡。
东厢房贾家。贾张氏的梦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面前站着两个人。老贾还是那件灰中山装,贾东旭还是年轻的模样。贾张氏看见他们,扑上去就哭:“老贾!东旭!你们可算来了!我今天被人欺负惨了!”
老贾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许大茂和傻柱,还有王主任,都欺负你了。”
“对!他们都说我搞封建迷信!许大茂那个兔崽子还告我的状!”
贾东旭在旁边开口了:“妈,您别哭。我跟爸这次来,就是帮您报仇的。”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怎么报仇?”
老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知道许大茂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鬼。”
贾张氏愣了一下:“这算什么报仇?”
贾东旭笑了笑:“妈,您明天去找王主任,就说许大茂和傻柱那事,是老贾和我干的。王主任不信的话让她住一晚上咱们四合院或者让她同事住一晚上。”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老贾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张半仙对您好,我看得出来。您跟他好好过,别老跟人吵架。”
贾张氏点了点头。
老贾和贾东旭往后退了两步,身影越来越淡。贾张氏追了两步:“你们别走啊!多待会儿!”
远处传来老贾的声音:“妈,纸钱别忘了。”
贾张氏猛地醒了。
她坐起来,屋里安安静静的,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墙上的画像还在老地方,老贾和贾东旭的脸还是那个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
摊开一看,是一张黄纸。
贾张氏愣了两秒,把黄纸叠好,从地上起来去床上继续睡觉。
天亮了。
陆航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来自傻柱情绪值+1500】
【叮,来自许大茂情绪值+1800】
【叮,来自阎埠贵情绪值+900】
【叮,来自刘海中情绪值+1000】
【叮,来自贾张氏情绪值+700】
【叮,来自聋老太太情绪值+800】
【叮,来自易中海情绪值+600】
陆航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他昨晚看到凌晨三点,西红柿小说那作者又爆更了,他一口气追完了更新。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最后一页,主角刚收到系统提示。
他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搁下。
“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小玉从旁边飘过来,趴在沙发扶手上,晃着两条腿。
“主人,您睡醒了?”
“你昨晚又搞什么了?”
小玉歪着头笑了笑:“没搞什么呀。就是给大家做了个梦。”
陆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坐起来了。
“你说什么?”
小玉把昨晚挨家挨户送梦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贾张氏梦见老贾和贾东旭给她出主意那段,陆航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你让贾张氏去找王主任,说那事是老贾干的?”
“对呀。”
“王主任能信?”
小玉晃了晃脚:“信不信是她的事。反正院里人都做了梦,她来住一晚上就知道了啊!”
陆航看了她两秒,竖起大拇指。
“你这丫头,比我狠。”
“嘻嘻”
“行了,你自己去玩吧,我再睡一会。”陆航还巴不得小玉多整点情绪值呢,昨天系统提示他只要是存够了1000万情绪值系统可以打通这个年代到他穿越前的那个年代的通道,他现在的任务是存情绪值,到时候把这边的老物件拿到那个年代去岂不是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