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扛着刘海中冲出巷子口,拐了个弯往大街上跑。
刘海中被颠得七荤八素,两条腿在许大茂胸前乱蹬,一边蹬一边骂:“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你扛我就扛我,你他妈能不能稳当点!我屁股疼!”
“二大爷!我控制不住!这腿它自己跑!”
“那你让它慢点!”
“它不听我的!”
刘海中趴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屁股底下那个位置硌得慌,许大茂的肩骨正好顶在他之前被扎过的那半边屁股上,疼得他直抽气:“哎哟!许大茂你换个肩膀!这边有伤!”
“二大爷您忍忍!我来不及换!”
“忍什么忍!我忍了半辈子了!你倒是快换!”
许大茂没办法,一边跑一边想把刘海中往另一个肩膀上挪。可他刚松了松手,刘海中的身子往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刘海中吓得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头发:“你他妈抱稳了!”
“您薅我头发我更要松手了!”
“你敢松手我跟你没完!”
“那您别薅!”
“那你换肩膀!”
“我换不了!”
两个人就这么边跑边吵,许大茂跑得歪歪斜斜,刘海中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跟个麻袋似的。
赵建国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观察许大茂的跑姿。膝盖不打弯,脚底板拍地,跟之前许大茂扛二大妈、阎埠贵扛一大妈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心里暗暗记下,又加快了几步。
“老王!你从左边包抄!前面有条死胡同,把他往那边赶!”
王卫东应了一声,拐进左边巷子。赵建国继续跟在许大茂后面,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不急着追,就赶着他往死胡同方向跑。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跟在最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光福一边跑一边喘:“哥……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咱爹让人扛跑了!”
“咱爹让人扛跑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这话让爹听见,腿给你打折!”
“我又没说错!上回许大茂扛的是我妈,这回扛的是咱爹,下回该扛谁了?”
“你管下回扛谁!先追上再说!”
傻柱跟在最后面,边跑边喊:“大茂!你慢点!二大爷屁股上还有伤呢!上回针眼还没长好!”
许大茂在前面听见了,扭头回了一嗓子:“我倒是想慢!这腿不听使唤!”
刘海中在肩膀上扭过头,冲傻柱喊:“柱子!你别光喊!你倒是上来帮忙啊!”
傻柱跑了两步,又慢下来了,扶着墙喘气:“二大爷,我……我今晚上吃多了,跑不动……”
“你吃多了你追什么追!”
“我不是怕您出事嘛!”
“你怕我出事你倒是跑快点啊!”
傻柱在后面吭哧吭哧又跑了两步,实在跑不动了,干脆扶着墙站住了,冲前面喊了一嗓子:“赵同志!你们追吧!我给你们望风!”
刘海中气得直翻白眼。
许大茂扛着刘海中跑到胡同口的时候,王卫东从拐角处闪了出来,张开双臂一拦:“许同志!没路了!”
许大茂一看前面有人,脚底下一慌,想拐弯,可腿不听使唤,直直朝王卫东冲过去。王卫东侧身一闪,伸手拽住了许大茂的胳膊,赵建国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腰。
三个人撞成一团,刘海中从许大茂肩膀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刘海中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许大茂被赵建国和王卫东按着,两条腿还在原地蹬了两下,然后忽然停了。他喘着粗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停……停了……这回真停了……”
赵建国没急着松手,按着他等了十几秒,确认许大茂真的不动了,才慢慢放开。许大茂趴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一动不敢动,脸上全是汗,嘴唇都白了。
“许同志,你怎么样?”赵建国蹲下去问他。
“腿疼……特别疼……”许大茂趴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上回扛二大妈跑完了腿疼了三天,这回扛二大爷,我怕得疼一个星期……”
“你活该。”刘海中趴在地上接了一嘴。
刘光天和刘光福终于追上来了,看见自己爹趴在地上,赶紧跑过去扶:“爹!您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刘海中趴在地上不起来,指着自己屁股,“这半边是旧伤,这半边是新磕的,疼死我了!”
刘光天看了一眼,确实红了一大片。刘光福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什么笑!你爹让人扛着跑,你还有脸笑!”
“我没笑……”
“你嘴角还翘着呢!”
刘光福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傻柱最后一个到,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抬起头说:“大茂,你这回扛男的,下回扛谁?总不能扛老太太了吧?院里老太太都扛遍了。”
许大茂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我谁也不想扛了……我腿都快断了……”
赵建国把许大茂从地上拽起来,让他靠着墙站着,然后蹲下去看了看刘海中的屁股:“刘同志,您这伤得去医务室看看,擦破皮了。”
“看什么看!丢死人了!”刘海中趴在地上,气得直拍地,“我堂堂二大爷,让许大茂扛着满大街跑!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管人!”
傻柱在旁边补了一刀:“二大爷,您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上回许大茂扛二大妈,这回扛您,下回该扛您家小三了吧?”
“滚!”
赵建国把刘海中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刘同志,先回去。这伤得处理。”
刘海中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边走边骂许大茂。许大茂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走了两步,刘海中忽然停下来,扭头瞪着许大茂:“你走我后面干什么?你还想扛我?”
“二大爷,我腿疼,走不快……”
“你腿疼?我屁股还疼呢!你走前面!”
许大茂只好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去。刘海中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数落:“我告诉你许大茂,这事没完。你扛我媳妇一回,扛我一回,你等着,回头我非找个机会扛你一回不可。”
“二大爷,您扛得动我吗?”
“你什么意思?嫌我力气小?”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门口,阎埠贵还趴在门板上,看见人回来了,赶紧问:“抓住了?许大茂这回扛的谁?”
“我。”刘海中黑着脸。
阎埠贵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没敢笑出来。可憋了两秒没憋住,肩膀开始抖,越抖越厉害,最后趴在门板上笑得直拍板子:“老刘……你……你让许大茂扛着跑……哈哈哈……”
“老阎你再笑!”刘海中冲过去就要动手,被赵建国拦住了。
“刘同志,冷静,先处理伤。”
阎埠贵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把眼泪:“老刘,我不是笑话你,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许大茂这扛人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他改不了我给他治!”
许大茂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以后大家都不要提那个人了”赵建国这时候说道。
大家听到也是点点头,然后就各回各家,不过属阎埠贵跑得最快,因为刚刚大家都去追许大茂了,就他一个人在院里趴着,他忽然捡到了一个银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