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笔钱到底咋回事啊?还有我……我这几年是不是真干糊涂事了?”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邻居全都抱着胳膊、搬着小板凳,吃瓜看得津津有味。谁心里都门儿清,傻柱这几年就是纯纯恋爱脑上头,被贾家拿捏得死死的,还被易中海架在“好人积德”的架子上,骑虎难下,关键是这货还美滋滋的。
何大清看着自家儿子这副又憨又窝囊、到现在才幡然醒悟的样子,气得脑瓜子突突直跳。
他千里迢迢从天津赶回来,本来是回来算旧账、给儿女讨公道的,结果合着自家傻儿子,全程拎不清!
“你可不就是糊涂透顶!”何大清压着一肚子火气,哭笑不得地骂道,“你自己累死累活挣的工资,自己舍不得吃穿,大把大把往别人家填窟窿!你亲妹妹读书饿肚子、缺笔缺纸,你兜里一分钱掏不出来!你自己说,你错得离谱不离谱?”
这话怼得实打实,句句在理,围观邻居也纷纷点头附和,主要是有点羡慕嫉妒,凭什么就接济贾家,自家也需要接济来着。
可这话落在贾张氏耳朵里,直接炸锅了!
要是今天这事传出去,贾家还怎么混?于是她立马腰一叉、脸一垮,往前窜两步,撒泼道:
“哎哎哎!你这老东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填我们家?是傻柱心甘情愿乐意帮!我们可没抢没逼!”
“我家东旭现在刚走没多久!家里一堆张嘴吃饭的!秦淮茹撑家多难!之前柱子好心仗义看东旭一个人不容易养家帮忙,到你嘴里反倒成罪过了?”
秦淮茹立刻秒接戏,眼圈瞬间红透,低头抿嘴、肩头微垂,一副柔弱受委屈的模样,眼角偷偷瞟着傻柱。
傻柱本来就自我怀疑,被这一眼看得心直接软塌了,挠头小声嘟囔:“爸,贾家确实难……我好像也没做错啥吧?”
前排吃瓜的许大茂直接憋不住笑喷,当场开启拱火模式:
“我的妈呀!傻柱你真是活菩萨!人家难是人家的事,谁家过日子不紧巴?你妹饿肚子谁管过?合着全院就你冤大头专职补贴寡妇家!”
说完直接对贾张氏说道:“贾大妈,这时候您就应该让东旭哥和贾叔上来主持公道,我出五毛钱!”
陆航看着侃侃而谈的许大茂,“好家伙,这是贴脸开大了,两边都得罪了,一会怕是某些人可能要被揍。”自己得离他远点,万一被误伤就不好了,反正不是跟自己学的,嗯,没错!
许大茂这话一出,全场邻居先是一静,然后大家目光的统一的看向陆航,陆航连忙把头转向一旁,紧接着全员憋笑。
贾张氏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之前陆航让她做的事情她都快忘了,谁知道许大茂还提这茬,她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指着许大茂鼻子就开骂:
“许大茂你个缺德烂嘴的!你安的什么心!咒我们家死人还不够,还在这儿阴阳怪气!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扑上去挠许大茂。
许大茂嘴炮打得爽,一看贾张氏真急眼了,瞬间怂了半截,连忙往后躲,嘴上还硬撑:
“本来就是!我说的不是实话啊,这个时候你要找支援啊,要不然干不过啊!”
他边躲边退,嘚瑟劲儿没减半分,纯属典型的嘴贱不怕打。
贾张氏彻底被戳爆怒火,双脚一跺,张牙舞爪就追着他扑,院里看热闹的邻居纷纷侧身避让,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乱糟糟的关头,人群侧边挤进来一道身影。
正是早就搬进四合院、天天围着贾张氏转、一门心思讨好献殷勤的张半仙。
张半仙一上来就跳起来,使出了传说中的夺命剪刀腿,还带着一声“啊打”。
许大茂看这个架式连忙趴在地上,不过他后面的聋老太太倒霉了!
张半仙这会儿满脑子就一件事:把许大茂放倒,不过他冲得太猛、速度没收住。
许大茂贼精,预感不对直接往地上一趴,堪堪躲过锁喉,可这两条已经甩出去的腿根本刹不住。
好死不死,身后刚好拄着拐杖看热闹的聋老太太正往前挪了半步。
“咔!”
两条腿直接夹住了聋老太太的脖子!
巨大的惯性带着三个人一起失去平衡,张半仙往前一扑,整个人结结实实压在了刚趴下还没来得及抬头的许大茂背上;而他那两条腿,还死死圈着老太太的脖子,带着老人家“咚”地一声往后仰倒,一屁股重重墩在青石板地上。
就这么一个匪夷所思、谁都没预想到的造型钉死在了中院中间:
底下压着鬼哭狼嚎的许大茂,中间是扑上来的张半仙,他两条大腿像铁箍一样还夹着聋老太太的头,老太太歪着身子躺在地上,拐杖早就甩出去老远。
整个大院,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举着手、张着嘴、正要起哄、正要劝架的邻居,全部定格,一个个瞪大眼睛,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这闻所未闻的诡异堆叠现场。
一秒、两秒……
一旁佛系吃瓜的陆航,大脑直接短暂空白,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实打实的国粹:
“卧槽。”
这一声像开关似的,把全场给戳醒了。
“哎哟我的妈呀!”有人下意识喊出声。
被压在最底下的许大茂喘不上气,后背快要被压断,闷在地上疯狂蹬腿哀嚎:
“起开!起开啊!要压死我了!张老头你疯了!你锁我就算了你锁老太太干什么!!”
张半仙自己也懵了。
他本来是奔着许大茂去的,结果现在腿夹着全院辈分最大的老祖宗,屁股坐在许大茂后背上,整个人僵得跟石雕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连松开腿都忘了。
脖子被箍住的聋老太太先是闷哼一声,接着她感觉骨头摔得生疼,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嗓子都劈了:
“松开!快给我松开!你这个张半仙是要拿我练什么邪门功夫啊!!”
这话一出,全场“轰”地炸开,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又慌又憋,好多人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
贾张氏本来还张牙舞爪要冲上去挠许大茂,看到这一幕直接定在原地。
刚还觉得张半仙今天特别男人,现在只剩下浑身发麻——好家伙,这哪是帮她出头,这是差点把院里的定海神针给送走!
何大清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要掰扯钱的事,看着地上这个离谱造型,气得都给气笑了。
傻柱更是把纠结秦淮茹还是亲爹那点事忘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得溜圆,杵在那儿像根木头桩子。
秦淮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噗嗤”一声笑出来太不合时宜。
阎埠贵和刘海中吓得魂都快飞了,也顾不上躲战火了,连忙往前挤:
“快快快!救人!赶紧拉开!别把老太太勒着!”
易中海脸都绿了。
今晚本来是要清算养老那点烂账的局,怎么莫名其妙演变成老太太表演了?
张半仙这才手忙脚乱、慌慌张张松开腿,连滚带爬从许大茂身上翻下来,手脚并用地想去扶老太太,舌头都打了结:
“老太、老太我不是故意的!我瞄准的是许大茂!谁知道他一趴……我真不是冲您啊!!”
许大茂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捂着后背爬起来,痛得龇牙咧嘴,不忘补刀:
“瞄准我?我看你是想一统整个中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