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了一会儿,五人选择看《修女也疯狂》。这是一部pG级电影,大家顺利买票进场。
一进电影院德拉科和罗恩就化身为两个好奇宝宝。
电影刚开始会问为什么光柱从后面小窗口投影到前面就有会动的画面出现;为什么不用魔法,画面却能持续动那么长时间;为什么看电影要熄灯……
电影剧情进行中,他们又问里面那些人都喜欢玩的投币机是什么;那个男的手上拿的黑色顶端有圆管、手指一扣对方就倒地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女主角没有魔法却能让那么多人听她的话;为什么……
“闭嘴!看电影不允许讲话,小声讲话也不行!”爱丽丝最后忍无可忍。
电影散场后,他们沿着街道走着,德拉科仍然有问不完的问题:“为什么里面的人除了院长嬷嬷外其他人口音都怪怪的?”
“那还不算怪的,”罗恩接过话头,“记得我小时候见过我大哥的一位同学,他是从英格兰东北部的纽卡斯尔来的,说话才是真的奇怪,他说十句话我只能听懂一句;我二哥有个同学是利物浦人,口音也比较奇怪难懂;还有从苏格兰来的……”
“行了行了!”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在炫耀你哥哥多,还是在炫耀你哥哥的麻瓜朋友多?”
“他们不是麻瓜,他们也是巫师!”罗恩反驳说。
爱丽丝捂住耳朵崩溃地说:“你们两个到底够了没有?!”
“真是的,我的脑袋都被你俩吵晕了!”赫敏白了那两个互相嫌弃的男生一眼。
终于安静了一会儿,赫敏感叹说:“最后那首歌真好听。”
哈利说:“我从来没听过,但真是一首好听的歌。”
赫敏和爱丽丝轻轻唱了起来:“我愿跟随他,不论他去向何方……”
最后小伙伴都跟着和音,唱完之后沉默了3秒,大家都开心地大笑。
从动物园出来,几人又去商场逛了一圈。爱丽丝独自跑去给纳西莎买了几套维密新款内衣,她知道老妈的码数,相信老妈会非常喜欢这几种款式。
路过玩偶店,她还给自己买了一个超大的熊猫公仔,抱在怀里感觉满足极了。
他们坐在公园长椅上,吃着冰淇淋,看着远处飞翔的鸽群。三三两两年龄不一的人们,有的在草地上野餐,有的在林荫路上散步,还有一些情侣在长凳上依偎着……
那一刻,爱丽丝感觉心里出奇的宁静。
和平的世界,真好。尽管这一切离现在的她以及她身边的4个孩子来说,很遥远。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所幸英格兰处于高纬度地区,盛夏的白昼特别长,晚上10点还是晚霞遍天的景象。
爱丽丝让多比把赫敏和哈利分别送回家,然后回到了破釜酒吧。换回巫师长袍,兄妹俩和罗恩在壁炉前分别。
“再见,罗恩。”爱丽丝一手抱着熊猫公仔,一手冲罗恩摆了摆。
罗恩抓了一把飞路粉,似乎经过了一场天人交战,他停下脚步对爱丽丝和德拉科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是非常开心的一天,包括玩云霄飞车的时候。谢谢你们。”
德拉科一脚把他踹进了壁炉里:“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
罗恩抖了抖头上的烟灰,呛得咳嗽了几声:“说明一下,最后一句话我是要谢谢爱丽丝,没说谢你德拉科。”撒下飞路粉,说了一声“陋居”,绿焰腾起,他一下子不见了。
爱丽丝笑着对德拉科说:“他第一次叫你的教名呢。”
德拉科撇撇嘴:“谁稀罕。他爸和咱爸有时也互称教名,你看他俩互相有过好颜色么?我跟你说,咱们家同他们家永远是不可调和的,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不同的。换句话说,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爱丽丝看着他,没有说话。
“咱们该回家了。”德拉科把飞路粉递给她,“你先。”
回到马尔福庄园,爱丽丝把礼物交给了纳西莎。纳西莎打开购物袋一看,高兴地亲了她几下,抿嘴笑着去楼上卧室了。
爱丽丝发誓自己没有看错,老妈走之前给坐在沙发上的老爹抛了个媚眼儿。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放下报纸,站起身一本正经地摸了摸爱丽丝的头顶,然后悠哉悠哉地也上楼去了。
爱丽丝把脸埋进大熊猫公仔的脑袋上偷笑了一会儿,把自己丢进沙发里。
一个多星期后,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
当时她正在蜘蛛尾巷19号,已经做了6个小时的魔药实验。
这是她第一次开始自己创新魔药试剂,主要用于治疗遭受钻心咒后巫师的脑神经、心脏、血管等受损遗留的痼疾——事实上,不少黑魔法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都会给生物在这些方面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这也是她经过大量生物实验得出的结论。
由于黑魔法中的不可饶恕咒给人带来的伤害目前来说还没有快速有效的魔法药剂治疗,所以基本称之为是不可逆的。
这种伤害如果轻微不至于给包括巫师在内的魔法生物造成影响,而如果是大量不断累积,或者施咒者的魔力太过强大远远超过被施咒者所拥有的魔力,那么将会给被施咒者造成可怕的后果。
隆巴顿夫妇就是个很典型的医学案例,而圣芒戈医院还住着不少类似隆巴顿夫妇这种病人的巫师。
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困难是魔法材料的选择。
很多不同的材料比如某些草药在对付某种症状时都会有疗效,而有一些在书本上比如《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中所描述的差别十分细微,但这种细微的差别用在魔药试剂的制作中却经常会产生大相径庭的结果。
这就需要查阅更多魔药及草药类典籍,并且经过无数次的实验,选择出最合适的药材。同时,还要考虑到熬制过程中加入材料的步骤是否合理。
这也意味着制作药剂是与失败相伴的。
第一锅,炸了。
第二锅,炸了。
第三锅,难闻的气味,一团粘稠状带渣滓的混合物。
第四锅,难闻的气味,一团粘稠状带渣滓的混合物。
第五锅,一团粘稠状带渣滓的混合物。
第六锅,炸了。
第七锅……
在第十九次失败之后,斯内普放下书,从沙发起身,走过去把她从那一锅垃圾前面拎走了。
“等一下,让我做完实验记录。”爱丽丝挣扎着抓起笔记本和鹅毛笔,很快把剩下的记录补充完全。
斯内普拿过笔记本从第一页看了下去,有时候忍不住会念出声:
“第A1a01实验……实验失败。月长石粉不能与水蛭相继加入……”
“第A1a02实验……实验失败。证明月长石粉可以与水蛭同时加入。曼德拉草根须应先焙制,低级失误。”
“第A1a03实验……实验失败。月见草根选择有误,或许应改用透骨草……还需要比较。”
“第A1a04实验……实验失败。加入透骨草后更稳定……蟾酥过量。低级失误。”
“第A1a05实验……实验失败。蟾酥未过量,美洲南蛇藤过量……低级想法+低级失误。”
……
爱丽丝瘫坐在沙发上,听着斯内普时不时地念着,享受着他的优雅磁性的嗓音带给她听觉上的愉悦。不过,她总觉得他每次都会故意在“实验失败”这个短句上加重读音。
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斯内普解下信封看了一眼,递给她:“新学年的书单。”
“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居然知道我在这里。”爱丽丝瞅了一眼那只吵闹的猫头鹰,拿了一些肉干给它。
取出信,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长串署名为“吉德罗·洛哈特”的着作。
“西弗,你知道这家伙吗?看来丽痕书店要被他的书承包了。”
斯内普在她身旁坐下,拿过书单扫了一眼,嘴角隐约扬起一丝讥笑,平淡地说:“沽名钓誉。”
“他将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呢。”爱丽丝耸耸肩:“当然,最多一年他就会离开的。这是一个被诅咒过的职位。”
斯内普默然。
爱丽丝看向他,忽然严肃地说:“所以,你永远不要想着去教这门课。”
斯内普转头,目光一下子撞进了那双冰蓝的双眸中。
半晌,他的黑眸闪动了一下,移开目光,平静地说:“你的思维又开始跳跃了。大脑封闭术练习仍然不能停。”说着,又把书拿了起来。
看着他的侧颜,好一会儿,爱丽丝起身走到实验台前。
把实验台和坩埚里的废渣清理一新,她继续准备实验材料,进行今天的第二十次实验。
“你应该休息了。”斯内普皱眉说,“今天已经连续进行了6个小时的实验,我告诉过你,这已是很大的实验强度了。”
爱丽丝没有理他,兀自称量着药材。
斯内普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儿:“制作药剂时不要带有情绪。”
手指一颤,月长石粉末抖落在了台面上,爱丽丝咬了咬牙,重新称量。
“我怕时间不够。”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尽量平静地说,“如果你哪天去当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我在学校就没地方做魔药实验了。”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说道:“别这么傻气。”
爱丽丝感觉心口的怒气值快要满了,这在实验台是很危险的,于是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大门在她身后抖了抖。
穿过狭窄陈旧的蜘蛛尾巷,周围立着许多低矮的居民楼,以及一些废弃的砖房。
一条小河流淌而过,河面上漂浮着生活垃圾。不远处耸立着一座纺织工厂,巨大的烟囱里没有冒烟,看起来已经废弃了。
她站在河堤上远眺了一会儿,雾蒙蒙的天空下,一排排房屋向天边延伸着。还有一些巨大烟囱,正在为空气中pm2.5的含量增长做贡献。
这座科克沃斯镇,是没落的工业小镇,居民很多都是工人。
爱丽丝看到一些人从小阁楼窗户探出头来,听到有的房子里传来争吵声,看到路过的行人向她投去打量的目光。
一个酒瓶从一家窗户扔了出来,落在爱丽丝的面前,紧接着从这家里传出哭声与吵闹声,似乎还有摔东西砸椅子的声音。
爱丽丝绕过前面的一滩玻璃渣继续往前走,在一间小酒吧外驻足。
不同于她一路看到的店铺生意惨淡的场景,这家小酒吧即使在白天里面仍有一些客人。
“哪儿来的小孩,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吧台里有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往一个加冰的玻璃杯里倒杜松子酒。
爱丽丝在吧台前高脚凳上坐好,拿起酒单看着。
“小孩,你的父母呢?”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问。
“听着,我不可能把酒卖给你,不然警察会来抓我,懂了吗?”胡子拉碴的老板把酒单从她手上收了起来。
“我帮我爸买酒。”爱丽丝掏出几张钱币,“他喝醉了,我妈妈不在家,他让我来买瓶威士忌。”
“现在有些家长越来越不靠谱,居然让小孩出来买酒。”一个老头儿喝得醉醺醺地说,“怎么,小鬼,你爸爸也失业了吗?”
“这小孩可不像是工人家庭的孩子,明显是优渥家境中长大的。”酒吧老板目光尖锐地在她身着的长裙上扫视了几眼。
这时旁边来了个买酒的男人,老板收了钱,递给他一瓶这里多年来畅销的苏格兰产的调和威士忌,虽然口味不如单一麦芽威士忌,胜在价格低廉。
见爱丽丝坐着没动,说道:“快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那我买一瓶矿泉水,渴了。”爱丽丝说。
“拿着。离开这里,孩子。”
爱丽丝离开酒吧的时候还能听见酒吧老板的抱怨声。
“这孩子我不用查看她的Id就知道她远没成年,我要是把酒卖给她蹲局子都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吊销我的营业执照。唉,经济越来越萧条,生意越来越差,挣点钱不容易,没准儿哪天这酒吧就开不下去了……该死的黑心资本家……”
只不过他没发现身后刚才取酒的箱子里少了一瓶酒,多了几张钱币。
爱丽丝抱着酒往回走,还没走到蜘蛛尾巷,被两个大个子年轻人拦住了。
“把钱全都交出来。还有酒。”一个戴鼻钉的家伙吐着酒气说。
“你们是打劫的?”爱丽丝忽然对着俩人身后说,“警察来了。”趁着这俩转头的工夫,迅速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闪到一旁。
于是,她就看到这俩人愣头愣脑地找她,当他们发现周围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吓得直喊“有鬼啊!”抱头鼠窜逃走了。
“哈哈哈哈……”爱丽丝显出身影,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远处,一袭黑袍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
“该回家了。”他说。
爱丽丝止住了笑,跟着他走到家门口。斯内普转过头,厌恶地看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酒瓶,面色阴沉地说:“家里不允许有这种东西。”
“对不起。”她拧开瓶盖,仰起头对着酒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该死的,你疯了吗?”斯内普一把抢过酒瓶,怒道,“你出去一趟,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外面了!”
爱丽丝盯着他,片刻,平静地说:“我只是口渴了。再说了,你看不出颜色有区别吗?”然后绕过他进门去了。
斯内普怔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威士忌酒瓶,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并没有记忆中熟悉的酒味。事实上,除了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酒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斯内普走进屋来,关上门。消瘦的身躯在阴影中站立了一会儿。
“坩埚爆炸影响了你的理智吗?或者废弃的药汁钻进了你的脑子里?”他的语气虽然是常见的讥讽,但表情并不冷淡,反而有一丝担忧,“对于你的这种反常举动,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爱丽丝靠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只是去散散步,让自己冷静冷静。”
室内沉默了一会儿。“那么,希望能如你所愿。”斯内普说。
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爱丽丝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冰蓝色的双眸仿佛春日蓝天下的一汪清泉。叹了口气,她轻声说:“你才是傻瓜呢。”
黑发男人一脸疑惑不解。
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她拉起他的手:“陪我回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