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渔民摇了摇头,眯着眼盯了半晌,“莫非是什么船着火了?”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镇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刚才的震感是海底火山活动引起的,属于正常地质现象,没有海啸风险,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安全区域,不要靠近海边。”
“重复一遍!这是海底火山活动引起的,属于正常地质现象,没有海啸风险,请大家不要惊慌,不要靠近海边!”
喇叭里的话重复了两遍,村口一下子静了。
“海底火山?”老渔民念叨了一句,“不是......还真有海底火山?这不是闹吗?”
“通知都说了,就是海底火山运动,让我们都别慌。”旁边的人裹了裹衣服,“看那海面上,还真跟开锅似的。”
接着,地震局的预警消息也发到了手机上。
跟大喇叭里说的差不多,海底火山活动,震感轻微,无海啸风险,请市民不要恐慌。
有人把消息念出来,周围的人听了,脸色松了一些,但没人往回走,都站在村口盯着海面看。
那片海面上的白雾越冒越浓,翻涌着往天上走,海警的巡逻艇在雾外面绕着,探照灯的光柱打过去,照出一片翻腾的水面。
“这得烧到什么时候?”有人问了一句。
“不知道,通知上没说。”
老渔民抽了口烟,“如果真是海底火山运动,这个时间估计不会短。”
“看来,以后这片地区没办法捕鱼了。”
“谁说不是呢。”老渔民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盯着海面叹了口气,“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打鱼,到我这辈倒好,没得打了。”
“也不是没了,就是换了个地方罢了。”旁边的人安慰了一句,“等这阵子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出海。”
老渔民没接话,又吸了一口烟。
烟头的火光在夜里一明一暗,跟远处海面上冒的白汽倒有几分像。
另一边,地震局监测大厅里,大屏幕上跳动着海底振波的实时数据。
赵卫国站在屏幕前,背着手,旁边是地震局的局长老郑,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波形图。
“震源深度稳定在一百二十公里,岩浆通道已经贯通,持续性小震群发,但能量释放很平稳。”
老郑指着屏幕上的波形解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烈爆发,岩浆涌出的速度被控制得很均匀。”
赵卫国点了点头,看向老郑,问道:“能判断出多久能结束吗?”
“不好说。”
老郑摇了摇头:“按现在这个速率,岩浆持续涌出,冷却堆积,陆地成形,保守估计得十几个小时。但余顾问那边要是加快节奏,时间上说不定会更短。”
“知道了。”赵卫国应了一声,没离开大屏幕。
波形图上那些细密的曲线一跳一跳的,平稳得很,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征兆。
他看了一阵,转头朝老郑问了一句:“海面上的情况怎么样?周边有没有异常?”
“海警那边报上来的消息,白雾范围在扩大,但没往外海扩散,一直在划定区域里头打转。水质监测船在外围取了样,除了温度升高,没测出什么有害物质。”
老郑翻了一页手里的材料,“大气监测那边也说没问题,水汽里没什么异常成分。”
“那就好。”赵卫国把双手从背后放下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又停下,“老郑,你这边继续盯着,有变化随时汇报给我。”
“明白。”老郑应了一声。
此时,余北冥已经飞上了海面半空,悬在几百米的高度,低头看着下方。
海面已经变了模样。整片海域像被烧开了一样,白雾腾腾地往上翻,雾气底下的海水泛着暗红色的光,一浪一浪地往外涌。
海底传来的震动一阵接一阵,闷闷的,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底下翻身。
海面上时不时鼓起一个大包,包顶上冒出一股白汽,然后塌下去,荡开一圈浪。
他往下看了几秒,神识往海底探了探。
通道里的岩浆还在稳定地往上涌,余北冥控着流速,出来的岩浆一拨一拨地铺开,新凝的壳一层压一层,底下堆得越来越厚实。
“不错,通道稳定。”余北冥收回神识,在心里估了一下进度,“按这个速度,不到二十个小时就能长出超过40平方公里的岛屿。”
他顿了顿,又往周边扫了一眼,摇了摇头:“可惜了,上面规划的面积还是太小了。要是面积再大些,别说七百亿,就算是七千亿、七万亿的陆地,我也给他弄出来。”
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余北冥睁开双眼,垂眼往下一看。
海面上的白雾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片黑黢黢的陆地轮廓,从海床往上拱出来的新地,铺开了四十多平方公里。
岩浆还在往外冒,但势头比昨晚弱了不少,通道里的压力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岩浆只是慢慢往外渗,一拨比一拨小。
“差不多了。”余北冥念叨了一句。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招。
覆海蛟巨大的身体从虚空里钻出来,盘旋在半空中,鳞片泛着暗青色的光,一圈一圈绕着他游。
周围浓烟还没散尽,加上夜里天黑,远处岸上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主人?”覆海蛟探头看了看底下那片冒烟的海,接着回头看向余北冥。
余北冥朝它点了点头:“去吧,把通道冻起来。”
“是,主人!”
覆海蛟摆了一下尾巴,脑袋朝下对准火山口,口中蓝光泛起,猛地吐出一道冰冷的吐息。
正是覆海蛟的技能:寒冬泠冽。
寒冬泠冽:召唤寒冷之息攻击,能直接把敌人冻住。
寒气从半空灌下去,撞在走开烫的火山口上,滋啦一声,白烟暴起,隔着几里地都看得见。
火山口表面的岩浆立刻凝住,从暗红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灰白色,冻得硬邦邦的。
覆海蛟没有停,吐息持续往下灌,顺着火山口往通道深处走。通道壁上残留的熔岩一层一层冷却,从半融的塑性状态变成坚硬的玄武岩,越往深处冻得越结实。
寒气沿着通道一路往下探,把连接地幔的那段通道也封死了。
火山口彻底冻住了。
最后一股白烟从冻结的缝隙里挤出来,散在半空中,没了动静。
余北冥站在半空,看着脚下这片从海里长出来的地,笑了一声。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