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重压之下，他甚至难以挪动半步，如同深陷万古泥沼，寸步难行。
“秦斩，能承受得住吗？”绝情天女忍不住问道。
“还行，问题不大！”
秦斩牙关紧咬，显然是在强撑。
他的神魂在因果冲刷下阵阵刺痛，道基都在微微战栗。
但他的眼眸依旧澄澈锐利，没有半分退缩。
绝情天女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滔天波澜，满是震撼。
她活过无尽岁月，太清楚这股因果的恐怖了。
这不是普通的杀伐因果，而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恐怖、最顶级的大道因果。
牵扯盘古，牵扯黄天，牵扯整个鸿蒙天地的秩序更迭。
别说如今修为尚未登顶的秦斩，就算是荒天境，沾染这因果，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斩能以道祖之修为，鸿蒙镇世道躯之肉身承载这因果，已经超越了一般至尊。
难怪祖龙愿意收他为徒，不惜耗费无上底蕴栽培。
此等逆天资质，万古难寻其一。
片刻后，绝情天女收敛心神，原本到了嘴边的深层真相，被她彻底压了回去。
她刻意遮掩了最核心的隐秘，不再继续深入解读。
不能再说了。
仅仅是目前的真相，就已经让秦斩濒临承受极限。
若是道出最终隐秘，滔天因果会瞬间暴涨百倍千倍，哪怕秦斩肉身逆天，也绝对会被当场压死。
“你无需再问。”
绝情天女收回思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与晦涩。
“如今的你，无法再承受多一丝因果，如果再继续告知你真相，你的结局便是身死道消。”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哪怕是她，提及更深层的隐秘，依旧心生畏惧。
秦斩闻言，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也知道绝情天女不告诉自己全部真相，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若是再牵扯更深层次的大道秘辛，后果不堪设想。
绝情天女看着他隐忍坚韧的模样，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你只需知晓，自洪荒伊始，世间所有量劫，皆非偶然。”
“洪荒破碎、万族为饵、异域入侵、诸天动乱……”
“所有席卷天地的浩劫，尽数都是黄天的布局。”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斩耳畔。
秦斩身躯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秦斩始终以为天地量劫是大道轮回、天道衍变的必然。
却从未想过，这一切的背后，始终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
是黄天为颠覆盘古道统、重建黄天大道，所布下的万古棋局。
“他以万古岁月为棋盘，以诸天万灵为棋子。”
绝情天女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
“每一次量劫，都是他打磨自身逆道、削弱盘古正统、蚕食鸿蒙秩序的手段。”
“万族枯骨，堆砌了他的登顶之路。”
“洪荒的覆灭，成就了他的无上根基。”
秦斩心神彻底沉坠。
他终于明白黄天的恐怖。
蛰伏万古、以乾坤万族为棋局的逆道至尊。
自己在知晓这一切的瞬间，已经卷入了这场万古棋局的核心。
滔天因果加身，从此再无退路。
秦斩缓缓深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周身道力缓缓运转，默默抗衡着无尽因果重压。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万古岁月的厚重，沉重得让人心慌。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未曾有半分佝偻。
“纵然万般因果加身，也难挡我前进之路。”
“就算是黄天也不行！”
“终有一日，我必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让一切回归正统。”
就在这时，祖龙再次出现。
只不过祖龙身边站着后土等人。
很显然，祖龙把他们三人带了出来。
因为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什么秘密。
旋即，祖龙的目光落在秦斩身上。
“还能承受吗？”
祖龙的声音苍茫厚重，带着些许安慰之音。
“弟子还能应付……”秦斩深吸一口气。
如今他背负天大因果，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许多。
这因果无形无质，但又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自己命硬，扛得住。
“你如今身负万古顶级因果，隐患极大。”
“长此以往，因果会不断侵蚀你的道基，束缚你的大道前路，让你终生无法突破桎梏。”
秦斩微微低头，沉声应道：“请师父指点迷津。”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道力运转愈发滞涩，修行之路仿佛被无形壁垒封堵。
这份因果，不只是重压，更是禁锢他大道晋升的枷锁。
“你如今修为、肉身、神魂，皆已达到鸿蒙天地所能承载的极致。”
祖龙话语一转，道出一个让众人震惊的真相。
“此方鸿蒙宇宙，已然不适合你继续修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风舞神色惊愕，后土眼底也满是难以置信。
鸿蒙宇宙，是诸天万域的本源核心，是大道最完整、本源最淳厚的修行圣地。
可祖龙却说，鸿蒙已经容不下秦斩的修行？
秦斩本人也是心头一震，抬眸看向祖龙，静待后文。
“你所修大道霸道无双，兼容万法，早已不是此方天地所能容纳的道途。”
祖龙缓缓解释，话语直白而残酷。
“如今你留在鸿蒙修行，修为不会有丝毫精进。”
“更谈不上肉身得到升华！”
“鸿蒙的本源法则甚至会拖累你的根基。”
秦斩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他近期修行始终停滞不前，无论如何参悟大道、淬炼肉身，都难以突破瓶颈。
原来并非自身底蕴不足，而是所处天地层级太低，已然承载不住他的成长。
“弟子该去往何处修行？”秦斩拱手问道。
祖龙目光望向诸天之外的虚无深处，眼神悠远，带着一丝凝重。
“如今唯有一处地方，适合你修炼。”
“那便是——界海。”
短短二字，落下的瞬间，众人身躯一僵，脸色瞬间大变。
界海！
那是超脱诸天、独立于鸿蒙秩序之外的终极凶地。
无人知晓界海起源于何时，无人知晓界海尽头在何方。
只知晓，从古至今，无数踏入界海的强者，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哪怕是登顶诸天的道祖，听闻界海之名，也会心生畏惧，避之不及。
虽然之前秦斩也曾在界海中修炼，但那只是最外围。
根本没有深入界海中心。
除了秦斩没有任何意外，其余人都不知道秦斩曾在界海中苦修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对秦斩来说是非常难忘，且给了他无上机缘。
“界海凶险万分，即便是道祖之身也是就死一身，慎重啊！”后土连忙开口劝阻。
风舞也沉声附和：“界海之中，杀机遍布，哪怕是至尊入局，也会尸骨无存，太过冒险！”
可祖龙神色坚定，并无半分更改之意。
“凶险，亦是机缘。”
祖龙淡淡开口。
“正因为界海脱离鸿蒙秩序，无道无规，才不会压制秦斩的特殊道途。”
“界海之中，蕴藏最原始的混沌本源，承载着开天之前的无上道韵。”
“唯有在界海淬炼，方能磨去他身上的万古因果，冲破当前的境界桎梏。”
“唯有界海的混沌之力，能滋养他的无双肉身，精进他的绝世大道。”
绝情天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