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是新川三少主,想要孩子,又不是非得海棠生!”林昊的声音不大,但说的内容却无比残酷。
“你要是实在跟海棠合不来,在外面找个清白人家的女子,让她怀上孩子,再纳回家给个名分,也不是不行!”
尹岸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林昊会说出这种话。
“老六,你~!”
“三哥,我说的是实话!”林昊打断他继续说道:
“节气姑娘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他们今后过得好不好,也与你无关。”
“他们要是过得好,不会有人搭理你,他们要是过得不好,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况且你可是三少主,你自己的日子还得过,没有子嗣,你以后怎么在新川立足?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
他看着尹岸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不是让你对不起海棠,我的意思是,你得为自己打算。”
“海棠那边,你尽力去哄,实在哄不好,那就走另一条路,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强吧!”
尹岸瘫坐在椅子上,随后长长地呼了口气,心中那口怨气尽消,随后畅然地说道:
“老六,你说得对,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随后笑了笑说道:
“而且我一个新川的三少主,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犯不着为难一群女人!”
林昊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三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节气姑娘们有她们的路要走,你别去打扰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尹岸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昊:
“老六,谢谢你。”
林昊笑了笑:“自家兄弟,说什么谢啊!”
······
在经过林昊的劝解,尹岸便将新川美食大荟给转让了出去。
毕竟这个酒楼跟其他产业比起来,并不怎么赚钱,最后在林昊的劝慰下,尹岸放下了节气姑娘们。
不过,她们虽然自由了,但也失去了尹岸这位三少主的庇护。
不过元英和上官婧,还有董海棠依然持有酒楼的股份,暂时来说,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因此节气姑娘们开办的九川美食荟,立刻火爆了起来,尤其是九川融合菜,更是广受好评。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元英培养的管理人员,也逐步开始上手。
而元英则顺势把手中的经营权交出去,等他们能完全拥有管理一家酒楼之后,便以支持他们事业为由,将自己和李薇的股份原价出售给节气姑娘们。
而随着元英的退出,董海棠也顺势提出,把自己的那份股份,平分给节气姑娘们,以作补偿。
原来董海棠,也经不住老三的骚扰,在经过三个多月的相处后,顺势回归三少主府。
而到了这个时候,这群节气姑娘们,也隐约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暂时还没有想通关窍。
不过,虽然没有想通其中关窍,但他们也明白,这个酒楼需要有人给他们撑腰。
而老五只是憨直了些,但绝对不是蠢人,见到林昊和尹岸都撤资了,心里没底,于是劝上官婧也撤资。
奈何上官婧本就认为,他们女子在丹川经营生意很正常,新川也应当如此。
加上节气姑娘们的哀求,终究没有撤资退股,继续当酒楼的背景。
然而集合九川各地的美食,终究有吃腻的时候,即便新出了不少的融合菜,但也不是每道融合菜都受欢迎的。
即便有新的融合菜,也很快被其他酒楼学了过去。
于是九川美食荟的生意,在经过高峰期后,逐渐走向了平稳,生意平稳的一日不如一日的,逐渐沦为普通酒楼。
不过好在,虽然生意普通,好在勉强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毕竟有些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更不是一蹴而就的,那是需要时间沉淀,需要别人接受,才能逐步改变某些观念。
······
而另一边,新川主对林昊越发看好,尤其是说服其他六川,同盟共推新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而说服工作最困难的,无异于金、黛两川,因为他们的经济实力最强,一个家里有钱,一个家里有矿。
好在他本就是金川女婿,于是邀请了这两川使臣一聚。
寒暄一阵后,林昊便直言不讳的说道:
“今日设宴请而为使者来,是想聊一聊九川推行新币一事!”
“如今就只有金、黛两川,没有签订契约了!”见两川使者不吭声,林昊便笑着说道:
“我知道诸位的顾虑,这新币推行,无论是版式还是印制,都会通过新川,那各川的交易往来营收状况,新川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金川使者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六少主心里都明白,您好歹也算是我们金川的女婿!”
“如今这般提议,是觉得娶了我们的郡主尚不知足,还要把金川拆骨入腹!”说完还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以示不满。
看着金川使者跟林昊斗法,黛川使者难得地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昊笑了笑说道:“其实在下也是站在两川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利弊一向两赋而来,也算是各川自己的秘密!”
“此前我已经请示过川主,我们会在契约中明确规定,印制情况必须公开,所以外川亦可观测我们新川的营收!”
“嗯~!”金川使者点了点头,随后又点出一个核心问题:
“虽说六少主所言有理,但只是印制公开可不够,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核心问题!”
“那就是由新川来发行新币,万一你们滥发怎么办?市面上出现假币怎么办?”
“到时候谁来监督,新币是否回收,税收是否收这新币,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不得不重视啊!”
林昊闻言,直接让人拿出一个黑子,将里面印制极为精美的新币,放在几人面前说道:
“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位可以查验一下,这新币是否能仿制!”
几位使者见到这精美的红色纸钞,顿时眼前一亮,随后仔细查看了起来。
因为林昊使用了现代的工艺,以及某些保密材料,甚至还用黄金打制了金箔,压制在纸钞中作为金线,因此纸钞看起来不仅精美,本身也有一定价值。
在几人检验的时候,林昊一一解答了他们的担忧,而林昊参考了现代的某些货币政策,他们也是连连点头。
不过,几人检查完后,虽然对新币的工艺叹为观止。
对林昊提出的维护新币的制度,大赞林昊才华盖世,极有先见之明,但依然没有同意。
见两川使者依然不为所动,林昊便改变策略道:
“我知道金黛两川经济强盛,但如今六川都已同盟共推新币,这交易往来利害一体!”
“我就是担心长此以往,两川若是故步自封,日后恐将落后啊!”
“这~!”六少主所言有理,几位使臣对视一眼后,这才郑重地表示:
“其实我们也看得出,六少主设计的这一套完整的新币方案,肯定是废了不少心思!”
“但此事过于重大,待我们回去禀明主上,再行答复如何!”
这两个硬骨头虽然还没有攻克,但看得出来他们的意动,尤其是金川,林昊觉得问题不大!
但黛川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找机会再去说服。
等林昊跟金、黛两川谈完后,林昊自然将结果上报,新川主再次表扬了林昊一番。
反观那位嫡长主,却因为屡屡出错,被新川主批评了好多次。
回到少主府后,老二怒气冲冲的对着老四发火道:
“尹挣仗着自己是九川事务司协理,要在九川境内推行新币,竟肆无忌惮地将手,伸到我户政司来了!”
“父亲还三不五时的赞许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尽快找到他的把柄,结果呢?”
老四尹峻一脸委屈的说道:
“二哥你别生气,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他经手的公务都办得妥帖”
“即便掺和了新币的事,也都过了父亲的明路,算不得僭越!”
“老六心机深重谨小慎微,我手底下那么多双眼睛晴町着他,可也都找不出来他的错处!”
“没有错处?”尹嵩余怒未消的看向老四说道:“难道连半点疏漏都没有?”
老四尹峻张了张嘴,一脸为难的看着尹嵩,而尹嵩见状也只能揉了揉额头。
为了遏制林昊的发展,此时的老二俨然有些疯魔的趋势。
突然,一个歪点子浮上老二心头,那就是制作假币!
一直以来,新币都是由林昊为主负责的,后来川主为了支持老二,便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户政司。
在收编酒楼事件过后,又把这件事交还给了九川事务司,让林昊全权负责。
要是在这个方面出了事,林昊难辞其咎。
“既然没有错处!”于是尹嵩恶狠狠的看向老四,阴森森的训斥道:“你就不会制造一些什么错处吗”
这新币涉及九川,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要是万一······!
想到这里,老四闻言打了个寒颤,于是赶紧劝道:
“这半年来,父亲一直不满你我,觉得尹更为进取,此际贸然动作~!”
尹嵩挥了挥手,显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与此同时,赵芳如也听说了坊间传闻,没错,赵芳如被尹嵩给她下毒的事情,在长主府内,根本没有任何人敢谈论。
直到赵芳如从郝葭那里得知,坊间传闻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全是尹嵩给她下毒。
起初她还有所怀疑,但在郝葭拿出来的人证和物证,所有证据毫不意外的,全都指向了尹嵩。
即便如此,赵芳如依然没有完全相信郝葭,而是偷偷派人暗中查验。
然而查验的结果,让赵芳如瞬间就崩溃了。
一直以来,虽然尹嵩对她时有不好,可是成婚那一段时间的好,她是记得的。
原本她还以为尹嵩是因为,自己没给他诞下子嗣才这样对她的。
她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谁让自己没能诞下一儿半女的。
因此,纵然尹嵩对她时有不好,她也不怪他。
可没想到,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他在害自己。
以前的好也只是欺骗,竟然给她平时饮用的茶水中下毒。
亏她以为,这是尹嵩怕她喝不惯新川的水,特地给她泡的。
想到这里,赵芳如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而这时候,郝葭再次宽慰了一下她,二人的关系迅速成为姐妹。
······
数日过去,新川主突然将老二尹嵩,吉吉国王尹岸还有林昊叫到了新川宫。
令林昊没有想到的是,假币暴露的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尹岸递给新川主的。
新川主拿着两张假币看了又看,尹嵩率先开口道:
“父亲,自假币出现以来,户政司一直都在彻查,只是如今市面上的假币还不算多,暂时构不成威胁!”
林昊瞥了他一眼,随后提议道:“臣反对,新币涉及其他七川,为了防微杜渐,应尽快彻查!”
“这是我们户政司的事,与你何干。”尹嵩不爽的说法道。
“是孤命老六与会同议的!”新川主替林昊解释了一句,随后一脸的凝重的问道:
“几张假币虽然引不起什么风波,但背后不仅牵动新川,还涉及其他八川哪,此时不可不重视啊!”
说到这里,新川主看了看老二,又看向了林昊,想了想还是对老二吩咐道:
“户政司领一队人马,立即彻查假钞一事!”
尹嵩躬身说道:“儿臣领命!”
林昊闻言那是相当的无语,这特么不是让贼去捉贼,自己查自己吗?
不过问题不大,总有办法让他暴露的。
而在出了新川宫,尹岸和林昊齐步并行,叹了口气道:“这假币这事,属实不好查啊!”
林昊刚想回一句,前方的尹嵩转过身来,看着他道:
“老六,你可知道,手伸的太长,容易为人斩断!”
林昊淡淡的说道:“若不是真的印刷版外流,假币不会仿到如此地步!”
“方才我没有说你户政司疏于管理,致使印版外泄,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