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你要去哪？”曹德宝见周秉昆要出门，忙问。
“去大众浴池，接一个人。”
知道大众浴池离的不远，曹德宝忙说：“那我跟你去。”
周秉昆戴上帽子，“不用了，外面挺冷的。”
“反正顺路，就当陪你走走。”曹德宝呵呵一笑，把面巴掌戴在手上。
见他一定要跟着，周秉昆觉得没必要拒绝，“嗯”了一声，“那我们走吧。”
周秉昆和曹德宝从里屋进到外屋，正看到周蓉端着菜从厨房进来。
曹德宝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周蓉，顿时眼睛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周蓉的美丽是光字片公认的，所有人见过周蓉的人都说，周蓉比电影里的女明星还要漂亮。
曹德宝是个对美有追求的人，看到漂亮姑娘挪不动步也正常。
周秉昆没想给他机会，拉了拉曹德宝的胳膊，“走啊。”
“好，好……”曹德宝不情愿地跟着周秉昆，一起出了屋。
去大众浴池的路上，曹德宝脑子里都是周蓉的模样，甚至忘了他来找周秉昆的目的，是为了在光字片找个靠山。
“周秉昆，你姐长得真好看啊。”曹德宝还是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每个人都说我姐好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周秉昆说的是心里话，无论是原身的他还是重生前的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也许就是周蓉了。
郑娟同样好看，太过内敛，不如周蓉明艳，美得那么直接。
马晓萍单论五官并不比周蓉、郑娟差，皮肤有些黑，减了一些分。
至于乔春燕，明显差了一个层次。
“周秉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我能常来你家么？”曹德宝有些得意忘形，问。
“不能。”周秉昆听出了曹德宝的心思，当即拒绝。
听周秉昆的口气，曹德宝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忙说：“那你家有啥事，别忘了喊我。”
周秉昆没有回声，小市场的事让他觉得曹德宝太爱占小便宜，这样的人没必要深交。
能保持距离，没必要称兄道弟，走那么近。
不知不觉来到大众浴池门口，站在门口，曹德宝问：“周秉昆，你在这等谁？”
“乔春燕，我家邻居。”周秉昆觉得没必要隐瞒，就没有隐瞒。
“你对象？”曹德宝支着牙问。
“不是。”曹德宝的问话令周秉昆心生厌恶，说话也没了好气。
也许感觉到周秉昆的不满态度，曹德宝不再吭声，和周秉昆一起站在雪堆，等着那个叫“乔春燕”的姑娘。
十多分钟后，一个身穿黄大衣、围着红围巾的姑娘从浴室走了出来。
见到周秉昆站在门口，顿时一脸喜悦，“秉昆哥，你在等我？”
周秉昆把套帽往上提了提，“春燕，我妈让我喊你去家里吃饭。”
乔春燕扬了扬眉毛，“秉昆哥，我家给我留饭了，不用去你家。”
“今天我家炖兔子肉，我妈特意让你过去吃的。你要是不去，又得嘟囔我。”周秉昆嘴里吐着哈气，手捂着耳朵说。
见周秉昆冻得鼻涕都要出来了，乔春燕知道没必要再装假了，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
“那快走吧。”周秉昆忙说。
吉春的冬天，晚上的温度低于零下二十度，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脚都快冻木了。
要不是曹德宝像个跟屁虫跟着，早就去空间躲着去了。
想到曹德宝，周秉昆见他还跟着，说道：“曹德宝，没什么事，你走吧。”
曹德宝的本意是能跟着周秉昆一起回家。能跟着吃顿饭最好，就算不能吃顿饭，再见见周蓉也好。
没想到，还没到家，周秉昆就下了逐客令。
曹德宝脸皮再厚，也不好跟着了，“那，那我先走了。秉昆，我家住在光礼街49号，家里有事吱一声。”
说完，曹德宝沿着岔路口走开了。
“这人是谁啊？”乔春燕问。
“他叫曹德宝，我跟他也不熟。”周秉昆实话实说。
“我还以为他也跟着我们去你家吃饭呢。”乔春燕笑了笑。
“这个人见到我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还能让他去我家？”周秉昆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蓉姐那么好看，眼珠子掉下来也是正常反应。”乔春燕扭过头说。
周秉昆听乔春燕这般描述，摇摇头，“眼珠子真要掉了，还怎么看啊。”
“不能看，就想呗。”乔春燕甩着辫子说。
……
光字片，周家。
周秉昆和乔春燕进了屋，周家人开始动筷。
这个年代，能吃上几块红烧肉都是奢望，哪里吃过这么香喷喷得兔子肉。
半只兔子，满满一铜火锅，没用多久，就被一家人风卷残云般吃的精光。
见乔春燕很爱吃，周母一脸堆笑，“春燕啊，你要是爱吃，还有半只，什么时候做，就喊你过来。”
乔春燕抿了抿嘴上的油，同样是一脸堆笑，“李姨，我一顿就够了。”
“那哪能行。明天你要带我去洗澡，吃一顿兔子肉算什么，下一顿，你一定要来吃。”周母忙说。
刚才的话，本来就是乔春燕假意拒绝的。现在听周母这么讲，乔春燕没有理由再说不了，“李姨，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么。”周母越看乔春燕越顺眼，脸上像开了花一样，笑个不停。
周蓉见状，知道要给母亲降降温了，有意转了话题，对周秉昆说：“秉昆，马首长家里的东西都给你了，你也想想给人家拿点什么东西。”
周蓉的话说到了周秉昆心里，再过三天就是除夕了，每天都从马首长家拿东西，要是什么都不表示，确实说不过去。
可马首长家什么都不缺，他实在想不出送他什么。
“姐你帮我想想，送他家什么？”
周蓉手背托起下巴，想想说：“按理说首长家一定什么都不缺，送人家烟酒糖茶什么的，还见外了。对了秉昆，你不是在帮一家做糖葫芦的么，实在没什么送的，就送些糖葫芦去，现在天冷，糖葫芦也能放住。”
听了周蓉的话，周秉昆茅塞顿开，“姐，还是你脑瓜好使。”
“秉昆啊，人家孤儿寡母的，孩子眼睛还看不着，真要送糖葫芦，钱别少给了。”周母提醒道。
“妈，我会的。”周秉昆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