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昂看向步练师,道:“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孙权把香香送回来,朕就送你返回柴桑,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步练师闻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听到对方说出这么一句话,使得这些天的所有担心,全都烟消云散了。
罗昂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董媛道:“这位是董媛,朕的妻子,你就暂时和她住在一起吧。”
步练师闻言,一脸惊喜地看着董媛,道:“您、您就是董媛董贵妃?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够看见您!”
罗昂看向王异,道:“王异,既然你陪着步家小姐回到蓟县,那就继续陪着她吧。你暂时住在媛媛那里。”
王异抱拳应诺。
这时,吕玲绮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见有外人在场,立刻朝罗昂行礼道:“臣妾拜见陛下!”
说着,她呈上一卷绢帛,道:“这是贾诩大人发来的飞鸽传书。”
罗昂闻言,立刻接下绢帛,展开准备看。他突然想到步练师还在这里,立刻看向董媛,道:“媛媛,你带她们下去吧。”
董媛应诺一声,然后领着王异和步练师,朝外面走出去。
吕玲绮看了看正走出门口的步练师,然后看向罗昂,问道:“陛下从哪弄来了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
罗昂一边看着手中的绢帛,一边回答道:“她就是步练师。”
吕玲绮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罗昂一边看着手中的绢帛,一边皱眉道:“没想到西边竟然乱成了一锅粥!”
吕玲绮闻言,皱眉道:“谁能想到罗马帝国周边的那些蛮族,全都动了起来!看来这一回,罗马帝国可有大麻烦了!”
罗昂看向吕玲绮,问道:“你觉得文和的提议怎么样?”
吕玲绮摇了摇头,然后皱眉道:“臣妾不赞成贾诩先生的建议。如今孔雀王朝的威胁并未解除,如果调动如此众多的力量前往西边,一旦孔雀王朝再来袭击,可难保不会出现闪失!如果葱岭要塞有所闪失,只怕整个西域都将震动起来,后果之严重,实在是难以想象!”
罗昂皱眉道:“可是,文和说得也很有道理啊!”
吕玲绮没好气地说道:“贾诩先生那是赌徒心理,以为先前的大战,已经威慑住了孔雀王朝,所以想要乘此时机,调动力量,完全控制罗马帝国。想法是好的,但也太冒险了。
“如果一切按照贾诩先生的希望那样发展下去,自然是好的。如果葱岭方向出现闪失,岂不因小失大了?”
罗昂思忖道:“其实,朕和文和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确实有些赌运气。
“这样吧,就按照文和的想法去办。不过,朕这边立刻调派一支五万人的骑兵部队去支援他们,反正当下的战线,已经推进到了长江地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也派不上用场了。另外,再调一部分重甲骑兵过去。”
吕玲绮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
王异、步练师跟随董媛,来到了她的寝宫。
步练师看见整个寝宫中,都挂着刀枪剑戟,摆着铠甲地图,感到十分惊讶,只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样一座满是杀伐之气的寝宫,真的是这位绝色贵妃的寝宫?
留在寝宫中的几名女兵迎了上来,拜道:“恭迎娘娘回宫!”
董媛道:“王异将军和这位步家小姐,这段时间会住在我这里,你们去拿些被褥过来。”
众女兵应诺一声,然后下去了。
董媛看向两女,道:“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
王异连忙抱拳道:“是末将叨扰娘娘了,岂能还有要求!”
董媛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来了,我可就有人说话了。”
这时,步练师看到了挂在旁边墙壁上的巨幅地图,内心十分好奇,便走过去观看。
但是,自恃博学的她,却看糊涂了,脸上全是茫然不解的神情。
这时,董媛和王异走上前来。
董媛看见步练师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步练师指着面前的地图,问道:“这是什么地图,为何我都看不到熟悉的地名呢?”
董媛微笑道:“这叫天宇全图,绘制的并非只有我们中原地区,而是包括了整个天下!”
步练师闻言,感到十分惊讶:“那柴桑在何处?”
董媛走到右边,指了指右下角的一处,道:“柴桑在此。”
步练师连忙走过去看,果然在董媛手指的地方,看见了柴桑的名字。她再去看周围,江夏、南郡、襄阳、吴郡等熟悉的地方,全都被她找到了。
步练师看了看右侧的中原地区,又看了看比中原地区大了好几倍的整幅地图,难以置信道:“在我们中原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董媛微笑着看着步练师。她对于步练师的惊讶,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因为不只是她,就连蓟县城内的那些老学究,在得知这个情况后,也都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
步练师的心里升起浓浓的好奇来,目光从中原地区一路向西移动,经过玉门关,找到了传说中的西域三十六国。
紧接着,步练师的目光落在了醒目的西域都护府五个大字上,然后一路向西,目光越过千山万水,看到了安息都护府和罗马都护府。
步练师看见罗马都护府到玉门关之间的地区之大,远远超过了中原地区,脸上露出无比震撼的神情。
步练师喃喃自语道:“枉我们自以为是,能与陛下相提并论的强大势力,这可真是自以为是,夜郎自大啊!陛下纵横数万里,降服无数蛮夷,威势之强,孙郎岂能争锋?”
说着,她心里对于罗昂的实力,更加敬畏不已,只觉得他真是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大英雄,觉得自己这些人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站在巨人脚下的蚂蚁一般渺小。
董媛见步练师看着地图发呆,问道:“小姐在想什么?”
步练师闻言,立刻回过神。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董媛也不想深究,便领着步练师,往院子里走去,带她熟悉这里的环境。
董媛居住的这座宫苑,占地面积不是很小,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人在其中,竟然有一种身处于世外山水之中的悠远感觉。
……
柴桑。吴王府邸。
周瑜等人接到孙权的召唤,匆匆来到王府大厅,并拜见孙权。
孙权扬了扬手中的竹简,道:“这是罗昂派人送来的亲笔书函。果然如同公瑾预料的那样,罗昂想要用练师交换小妹。”
鲁肃立刻抱拳道:“吴王,这决不可答应!”
周瑜问道:“不知吴王有何想法?”
孙权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道:“孤不知道啊!”
周瑜笑道:“如果吴王害怕罗昂,那就依了对方的提议吧。”
孙权闻言,怒道:“孤怎么会害怕罗昂?别人认为罗昂威临天下,难以战胜,孤就不信这个邪,偏要凭这江东之地,与其周旋到底!”
周瑜抱拳道:“吴王豪气干云,却为何会为此事烦恼?”
孙权喃喃自语道:“公瑾所言,真如当头棒喝!孤意已决,决不可令罗昂得逞!罗昂想要换回小妹,说明他果然十分在乎小妹。有小妹在我们手中,我们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鲁肃抱拳道:“吴王英明!”
孙权沉声道:“相比于这件事,孤更加担心另外一件事。”
说着,他看向两人,道:“孤刚才接到密报,说大哥他昨夜邀请程普、黄盖到他府中喝酒。”
鲁肃立刻抱拳道:“吴王不必担心。程普、黄盖二位老将军,都不是三心二意之人。如今既然已经是吴王帐下大将,又岂会有异心?两位老将军与少将军素有交情,到他家中饮酒,也是人之常情啊!”
孙权皱眉道:“大哥回到柴桑,显然是罗昂的计谋。不知大哥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瑜闻言,已经知道孙权的意思,立刻抱拳道:“我与伯符情同兄弟,而伯符回来,也有些时日了,我也该去看看他了。”
……
晚上,华灯初上,周瑜来到了孙策的府上。他听说孙策正在后院饮酒,便径直朝后院走去。
周瑜来到后院,看见孙策正半坐半卧在池塘边,手中拿着一只酒瓶,不时将酒水倾倒入口。
周瑜一边朝孙策走去,一边微笑道:“依在水畔饮酒赏景,伯符好雅兴啊!”
孙策闻言,喝了些许酒水,然后站起身,猛地将手中的酒瓶,朝远处投去。
“扑通”一声,酒瓶落入池塘之中。
孙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瑜。
周瑜见状,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孙策的目光。
孙策自嘲一笑,道:“想当年,你我情同手足,肝胆相照,可是今日,我感觉不认识你了。”
周瑜笑道:“伯符兄说笑了,你我都没有改变。”
孙策看向周瑜,道:“我原本以为,你因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看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周瑜歉意道:“伯符兄见谅,只因不久前出了那档子事情,所以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晚来见伯符兄,还请伯符兄恕罪。”
孙策自嘲道:“我如何敢怪罪你啊,你现在可是仲谋手下的大红人。听闻仲谋对你言听计从,我可要恭喜你了!”
周瑜道:“忠心为主,乃是身为人臣的本分,在下又岂敢怠慢?”
孙策问道:“你既然来了,那孙权为何不来?难道是因为他心中有愧,不敢来见我吗?”
周瑜笑道:“伯符何出此言?”
孙策质问道:“我听到了许多流言,而每一个流言,都在说仲谋做的好事。”
周瑜正色道:“伯符兄,你可要明辨是非啊!如今罗昂虎视眈眈,只因有所顾忌,才暂时按兵不动,加之罗昂麾下的细作,遍布整个江东,到处散播流言。那些细作这么做,就是要动摇我们江东军民的人心啊!”
孙策看向周瑜,皱眉道:“既然如此,仲谋为何要软禁尚香?连我都不能见到尚香,简直岂有此理!”
周瑜道:“伯符兄应该知道,小姐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罗昂的妻子。她一心向着罗昂,若不将其软禁,只怕会做出对我们东吴不利的事情。吴王这么做,全是迫不得已。伯符兄是明事理的人,难道还看不透吗?”
孙策闻言,神情松动了一些。
周瑜趁热打铁道:“吴王处理完了眼下紧要事务,就会来见伯符兄。伯符兄乃是先吴王的长子,当今吴王的兄长,更是威震天下的江东小霸王!先吴王留下来的东吴江山,得靠伯符兄撑下去。
“罗昂放伯符兄回来,又栽赃吴王,其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让你和吴王自相残杀,他便好坐收渔人之利。伯符兄,你可得辨明是非啊,不要做了罗昂手中的棋子,从而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孙策闻言,不禁动容起来。他没有说话,面露沉思之色。
孙策看向周瑜,道:“如果父亲的死,真的是罗昂所为,那我必然会拼尽全力,与其血战到底。如果此事真的和传言中那样,那我势必为父亲复仇。”
周瑜点了点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