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星狱世界中发生的事情,熊启并没有多问。
很多事情说开了反而是不好。
这也是属于顾长歌和熊启二人之间的默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刨根究底。
葛修和青瑶离去。
整个舰群便剩下熊启和顾长歌进行驻守。
天魔那边肯定很快便会收到消息。
对于天魔是否会继续来犯,顾长歌并不担心,现在他手掌星狱,只要不是来自内部之敌,他都有信心抵挡。
……
舰群重新集合。
幸得整个祭祀大阵没有完全铺开,所以舰队中受损的,只有少部分区域,其他区域虽说也有战斗。
但是各家势力的界域飞舟上,都有阵法守护,损失虽然有,可相较祭祀大阵产生的危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不过。
十分之一看起来不多。
却只是相较于这整个舰群而言。
落到实处,是数以兆亿计的生灵被害,以及数以万计的势力在这场祸事中覆灭。
劫后余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可整个舰群,却慢慢的陷入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被一股悲伤氛围所包裹。
大荒教主主动揽下了善后的事宜。
他这并不是闲得没事干,而是在借机发挥大荒教的影响力,或者说趁机巩固大荒教的地位。
大荒教的地位如果一如往故。
那么在天庭建立之时,大荒教同样能够分得一份诺大的气运。
顾长歌和熊启默认了他的行为。
两人自然知道现在大荒教主内心的紧迫感,大荒圣人被天魔夺舍身陨,使得大荒教丧失了以往超凡的地位。
故而,大荒教急切地需要,再诞生一位天道境的存在坐镇。
否则。
在日后天庭内部各个派系激烈的斗争中,大荒教内部的问题定然会暴露,最后泯然于众人也。
这,是日后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天庭的成立过于仓促,甚至在过去,一些势力并不与帝九渊交好,如今的联合不过是迫于形势,
哪怕日后帝九渊成就帝君。
他能够压服天庭的任何人、任何势力,却无法阻止下面的各个势力进行竞争。
大荒教主这是在未雨绸缪。
而在这一场乱局中,被天魔夺舍的大荒圣人死在顾长歌的手中,最大的一份气运已经被顾长歌夺得。
剩下的那些气运。
顾长歌并不打算独占。
……
云歌历五千六百三十八年。
经过数百年的长途跋涉,中央大陆的轮廓悄然出现在眼前。
昏黑的天空之下。
广袤的大陆边界从海平面上拔地而起,遥遥看去,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虚影。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舰群。
一时间舰群之内,无数流光涌动,纷纷跑到最前头的那些界域飞舟上,满目兴奋地看着远处的大陆。
“终于到了吗,那就是中央大陆?怎么感觉和路上看见的其他大陆没什么区别?”
“中央大陆乃整个太荒界的根本,原是整个太荒界最繁荣鼎盛之地,眼下竟也如此,唉——”
“……”
舰群最前方一时人头攒动,众人心思不尽相同,好奇者有之,激动者有之,惋惜者有之……
还有一部分则带着悲意……
随着舰群不断往前方移动,终于整个舰群都到达了中央大陆的上空。
一艘有些狭小的界域飞舟上。
一个老者站在船舷,望着脚下的苍茫大地,苍白的发丝在空中微微浮动,目光中只有恍惚和空洞。
“师尊。”
其弟子站在他背后,见状面露担忧忍不住出声,从靠近中央大陆开始,老者已经在站里站了许久了。
闻声。
老者回过神。
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朝着弟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下方喃喃自语道:“掌门,诸位师兄师姐,我们……到了。”
而整个界域飞舟上。
他已是宗门幸存最古老的一位,曾经的那些故人,那些音容相貌,早已成为了记忆中的残影。
当年那一场祸事。
宗门靠近一处祭祀大阵的爆发点,受到极大的波及,整个宗门十不存一,道境更是只剩下他一人。
这些年他修行中常常惊醒。
记忆深处,那一片魔云翻滚,不断吞噬着故人,故人被吞噬前惊恐,愤怒,绝望的表情,仿佛昨日之景,若影随形。
而今。
历经无数岁月,终是到达了彼岸,但是……到了此处,真的能够得到解脱吗?
……
“师兄,师兄。”
“你快看,这就是中央大陆唉,看起来还比不上我们家乡嘛!”
舰群中,一艘极其庞大的界域飞舟上。
同样有无数人。
正好奇兴奋的看着脚下的大地。
一对青春男女立于船舷,并肩望着脚下的茫茫大陆,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山河轮廓,眼中有些失望。
这是皇极宗的界域飞舟。
皇极宗也是南方大陆的一方大宗,修行的是枪道,论影响力属于是仅次于太荒宗的几个宗门之一。
这艘界域飞舟周围,有十颗若有若无的圆球随行,看起来很虚幻,周围空间扭曲,乃是皇极宗最重要的十个生灵秘境。
自黑暗降临这数千年来。
整个皇极宗就靠着这些生灵秘境,提供新生力量。
秘境之内有人造太阳。
论环境,比起如今的外界优渥千百倍。
而这数千年来诞生的新生代。
很多人,并没有看见过曾经的世界,从他们离开秘境进入大天地开始,所见所闻便是一片漆黑,充满危险的世界。
不远处。
一位皇极宗的道境修士闻言,满脸苦涩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些年轻人没有见识过曾经的一切,便觉得那一方小天地便是一切的美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啪!
他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惊愕之际转头望去,脸上很快露出笑容:“师兄。”
一个魁梧的修士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旁边,看着他脸上的苦涩,颇为爽朗地大笑了两声。
对方浑身气血如涌,只凭着按在肩头上的那一只手掌,便能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如海中怒浪翻滚一般的狂热气血。
“师弟何必忧郁,年轻人看不见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天命使然,但可闻人定胜天?”
“如今我们来了此处,与其他人族强者合流,定能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给这些年轻人开辟出一条出路。”
魁梧男子看向前方目光如炬,声音铿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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