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珍和小罗跑熟了落岭村，今日路上没其他车辆、牲畜挡住去路，也没有山石掉落影响车辆行驶，一群人上午十一点出头就到达了村里第一户人家门口。
郑辉煌等人的身份是新入职的干事，跟岳珍小罗俩人熟悉走访流程的。
“大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看看你家屋顶有没有漏雨情况。”
“你家厨房里的干柴不要离火塘那么近，容易发生火灾。”
“前段时间有个村子的老人被地窖里不流动的空气迷晕，人没抢救过来，你们平时下地窖到时候要小心。”
“家里孩子国庆节回来吗？”
“大爷，来一起拍个照留证。”
“……”
岳珍和小罗带着郑辉煌几人在低保户的房子里外走一圈，打量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缮的，或者家里有异样的，没有就走下一家。
村里的环境就像小罗说的那样，群山环绕，房子都是依着山沟沟而建。
这个山沟沟里一户人家，周围是在乱石中开垦出来田地，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稀疏地种着耐寒耐旱的农作物。
隔壁山沟沟底下又住着一户人家，周围开出来的田地和其他人家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现在粮食经过培育，即便土地贫瘠产量也比以前大，吃饱没问题，但要想借此换钱就没可能。
走完十几户低保户，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一群人各自抱着一桶泡面蹲在路边呼噜。
太阳西斜。
郑辉煌几人没有在村民们嘴里听到村子最近有陌生人出现。
“不是说村里还有十几户中年人家吗？”郑辉煌问打算回去的岳珍:“这次你们发放慰问品，村干部也没有出面。”
她总觉得这个村子氛围有些不对劲。
岳珍愣了下，回答道:“他们有驻村干部协调。”
想了想，又补充道:“刚刚走访的时候没看到他们地里有人，应该是都进山了。”
落岭村的村干部很好相处，签字也利落，今天不在家，明天去另外一个村时顺道过来让他签个字就行。
当然，这话她和小罗是不会说出去的。
云卷卷看向四周光秃秃只剩下泥土和裸露山石的山，表情疑惑:“进山？”
岳珍:“是啊，你们也看到了，这周围的地这么贫瘠，哪里种得出来多余的钱，所以能走动的村民都会进远山去找些草药什么地去集市上售卖。”
岳珍:“远山就是这条水泥公路的尽头，那里的山脉还翠绿着，除了草药什么的，还有野生动物。”
云卷卷好奇地问:“现在猪草柴火都能上保护植物名录，他们就不怕采了不该采的植物进局子啊？”
岳珍无奈一笑:“那怎么办呢？外面什么都要钱，村里人没个好手艺，祖辈都是靠山吃山，你总不能不让他们没个出路吧？”
郑辉煌听着俩人交谈，目光看向正望着深山方向的鱼徽。
想来想，拽着她往边上走几步，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鱼徽确实看出了点东西，冲她搓了搓手指，挑了下眉。
郑辉煌抓着她的手一拍:“这里信号不好，算账上，出去一块给你。”
鱼徽“啧”了一声，抽回手，“我不应该管你们这些事的。”
按照她的预想，她现在应该成为无数人的座上宾，美酒佳肴、盛誉环绕，而不是在这山旮旯里一路颠簸。
郑辉煌淡定道:“加倍。”
鱼徽表情一敛，掐指细算，继而神色笃定道:“山里有能让你升职加薪的功劳。”
郑辉煌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向深山:“我们人手不够，上面也不会相信你这掐指一算算出来的消息。”
鱼徽收起手，问:“你打算怎么做？”
郑辉煌:“自然是找证据。”
鱼徽提醒:“危险。”
郑辉煌当然明白:“不危险的话，你会说我能接着这个功劳往上一步？”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
鱼徽“哦”了一声，问她:“那你打算现在进山，还是改天再来？”
郑辉煌淡淡吐出两个字:“加钱。”
“爽快！”鱼徽眉眼一弯，“那就今天。”
反正他们包里装备齐整。
“杨刑警真是心细。”她笑着夸道:“还很有先见之明。”
看来“危险”可控，郑辉煌点头认可:“她能力一向出众。”
要是哪天杨意不打算当警察了，她一定会把她挖到自己手里。
不远处的杨意似有所感，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郑辉煌见了，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要进山的消息。
她和鱼徽要进山，其他人四人进不进山各自选择。
鱼徽看着群里消息不满道:“你不是说山里信号不好？”
郑辉煌回她:“以我的身家，你应该放心的。”
鱼徽冷笑:“抠门的有钱人我也见得多了。”
话落，杨意四人给出了答案。
都去。
岳珍和小罗得到他们要去绿山边缘看看的话也没太奇怪，正好要去那里掉头。
可六人不走这件事还是惊讶到两人了。
岳珍确认道:“你们确定？”
杨意将两人送驾驶室，拿出自己的证件给两人看。
见人表情一僵后，她笑眯眯地威胁:“如果我们的消息走漏，你们会被第一时间抓进去审问。”
与其他俩回去的路上被村民们不小套话，不如直接绷紧两人身上的绳索。
岳珍、小罗:“……”不敢说，他们什么都不敢说。
小罗溜下车，跳上车斗:“可以立起遮雨布，这样没人知道车斗里到底有没有人了。”
暮色四合。
破旧的皮卡车打着远光灯远去，几个转弯后彻底不见。
云卷卷拿出包里的防虫喷雾喷洒全身，问鱼徽:“我们为什么要今夜活动？”
鱼徽:“今夜诸事顺利，有惊喜。”
“我走前面，你指路。”郑辉煌收起防虫喷雾后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对鱼徽说。
“这边。”鱼徽伸手指向一条快被杂草淹没的小路说。
郑辉煌脚步一转，大步走过去。
云卷卷走在第三位，杨意在她身后，何磊压后。
六人踏上小道，默契地没再说话。
一前一后两道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