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玉泉和刘潇洒两人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路玉泉的肩膀在发抖，刘潇洒的后脑勺红了一片。
但他们谁也没顾自己，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开始在地上爬。
他们不是走过去的，是爬过去的。
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往飞花纯纯美美那边蛄蛹。
那姿势实在算不上好看，但他们根本不在乎。
路玉泉先爬到了飞花纯纯美美的旁边。
他没有伸手去扶她，而是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她的手臂。
一下，两下，三下，蹭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纯纯美美！”路玉泉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乱，“你怎么样？你哪里疼？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会保护你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一丁点都不行！你说话啊！”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
刘潇洒也爬到了旁边，学着路玉泉的样子，用脑袋去蹭飞花纯纯美美的另一只手臂。
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干巴巴的，像在念台词：“纯纯美美，我的纯纯美美啊，你怎么样？你哪里疼？你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啊！”
他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
路玉泉喊的时候是真的在害怕，在心疼。
刘潇洒喊的时候，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喊了。
飞花纯纯美美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疼得她说不出话。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感动。
她张了好几次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最剧烈的疼才慢慢退下去。
飞花纯纯美美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路西法大人……刘大哥……谢谢你们。”
就这么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的，中间还抽了一下鼻子。
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他们两个，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路西法大人，一个是什么都听他的刘大哥，为了她摔成这样，还爬过来蹭她。
她飞花纯纯美美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仆，凭什么让他们这样对她。
路玉泉听到她说话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肩膀都塌了。
刘潇洒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松得没那么明显。
路玉泉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生怕吓到她似的：“纯纯美美，你还难受吗？你……你可以站起来吗？”
刘潇洒跟着问了一遍，一字一句，几乎是路玉泉的回音：“纯纯美美，你还难受吗？你可以站起来吗？”
飞花纯纯美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然后扶着路玉泉的手臂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路玉泉赶紧扶住了她的腰。
路玉泉和刘潇洒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个人站在客厅中间，互相看着对方。
路玉泉的肩膀上有灰，刘潇洒的后脑勺红了一块，飞花纯纯美美的裙摆上也沾了灰。
三个人都狼狈得不行。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了手臂。
路玉泉的手搭在了飞花纯纯美美的肩膀上，飞花纯纯美美的手搭在了刘潇洒的肩膀上，刘潇洒的手搭在了路玉泉的肩膀上。
三个人就这么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谁也没松手。
飞花纯纯美美把脸埋在路玉泉的肩膀上，闷闷地喊了一声：“路西法大人。”
路玉泉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开心得不行：“唉，纯纯美美，我在。”
飞花纯纯美美转过头，看向刘潇洒。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刘大哥。”
刘潇洒勾起唇角，那个笑容不太好看，有点僵硬，但确实是在笑：“唉，纯纯美美，我在。”
路玉泉一直在看飞花纯纯美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嘴里轻轻地喊：“纯纯美美。”
飞花纯纯美美听到他喊自己，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像是方才的疼全忘了：“唉，路西法大人，我在。”
路玉泉这才慢慢地、恋恋不舍地把头转向刘潇洒。
他看刘潇洒的眼神就没那么热情了，但还是喊了一声：“刘大哥。”
刘潇洒扬起的唇角弧度大了一点，比刚才那个笑自然了些：“唉，路西法大人，我在。”
然后刘潇洒转过头，看向飞花纯纯美美：“纯纯美美。”
飞花纯纯美美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唉，刘大哥，我在。”
刘潇洒猛地把头转回去，看向路玉泉：“路西法大人。”
路玉泉的语气有些闷闷不乐，像是小孩子被抢了糖：“唉，刘大哥，我在。”
喊完这一圈，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就这么抱着彼此，站在客厅中间，谁也没动。
九十九个女仆还在后面忙碌着，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但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道闪电划过窗外的天空。
那道闪电很亮，亮得整个客厅都白了一瞬。
紧接着，轰隆一声，雷霆炸响，声音大得整个城堡都在震。
飞花纯纯美美被这声雷吓得缩了一下，但她没松手。
路玉泉也缩了一下，但他把飞花纯纯美美抱得更紧了。
刘潇洒没缩，但他的手在路玉泉肩膀上握紧了。
然后飞花纯纯美美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可能是因为这声雷太响了，可能是因为她突然觉得，不管发生什么，这两个人都在她身边。
她开始转圈。
她抱着路玉泉和刘潇洒，原地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她转得很快，裙摆飞了起来，头发也散了。
她一边转一边笑，笑声又大又亮，和方才那个哭着喊疼的人完全不一样。
路玉泉被她带着转，一开始还有点愣，然后也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露出了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
刘潇洒被带着转了两圈，他的脚步有点乱，差点踩到自己的脚，但他也在笑。
他的笑不如路玉泉那么灿烂，但嘴角确实是往上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