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卿,鲸卿!”
“哈哈,你总算是来了,总算是来了。”
“今儿风大,天候又凉,不然,姊妹们和我现在应该在老太太那里了,刚才咱们就见到了!”
“鲸卿,你总算是来了。”
“快,快随我去怡红院。”
“距你上一次来大观园,可有半个月了,半个月了,我……,我正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呢。”
“鸳鸯姐姐,平姐姐!”
“鲸卿交给我便好,交给我便好!”
“……”
过侧门,迎面苍绿不衰的翠嶂之地。
秋冬在前,并无太大的变化,细观之,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的种属变化了,于整体兴盛无伤。
花匠之人,还是有些本领的。
循着先前的旧例,是要先行前往潇湘馆的,老太太让送来的点心,便是落于此地。
不想。
分叉之口,见到了熟悉之人,还不止一个。
观此,秦钟悦然。
“鸳鸯姐姐,平姐姐,你们来送小秦相公。”
“……”
随同宝玉一块来此地的袭人、金钏等人也纷纷欢喜之言。
“半个月!”
“确有半个月了。”
看着眼前快步走来的宝玉,衣裳自然是华贵锦绣的,模样也是愈发俊秀了,声音也是那样的焦急。
莫不是半个月来,在制取水粉上遇到一些问题了?
这……。
也是服气宝玉了,期时,自己在香水、脂粉一道上的造诣,真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很深心得。
“小秦相公!”
“小秦相公!”
“宝二爷,宝二爷,袭人,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嘻嘻,看来……还真被云姑娘又猜准了。”
“云姑娘刚才说让我们来看看,万一被宝二爷你再次将人截走了,就不好了。”
“小秦相公,快随我们去潇湘馆!”
“……”
是时!
未待秦钟和宝玉细细言之。
不远处,又有一道道脆亮的声音传来。
循声看去,不是紫鹃、侍书、翠缕她们几个又是谁?
“……”
见状。
鸳鸯和平儿相视一眼,已是嫣然含笑。
怎么感觉眼前这一幕,这么熟悉呢?
似乎,不止一次了吧?
“云妹妹!”
“无妨,无妨,紫鹃,你们回去和云妹妹说,鲸卿先去怡红院了,待怡红院的事情解决,我再和鲸卿去潇湘馆!”
“……”
宝玉有些小小的无言。
怎么又有这般事了。
云妹妹真是……真是爱捣乱。
反正,这一次是自己在前的,鲸卿无论如何都要先去自己的怡红院,否则,真让鲸卿先去潇湘馆了,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就太少了。
“宝二爷!”
“云姑娘说了,先请小秦相公去潇湘馆,先替我们姑娘好好的切切脉,以观这段日子的身子如何。”
“待看完我们姑娘之后,再去怡红院也不迟。”
“毕竟,小秦相公都半个月没来潇湘馆了,天候如今多有变化,姑娘的身子如何,多有让人担心呢。”
“……”
近前两步,于宝二爷福身一礼。
紫鹃盈盈一笑,看向鸳鸯等人,又看向小秦相公,也多有好奇的看了一眼巧姐儿。
小秦相公多日不见。
巧姐,也鲜少入园子的。
今儿都来了,待会要真的热闹了。
至于宝二爷刚才的言语,来之前,云姑娘也有交代的,也有应对之法的,念此,眉眼含笑,不急不躁的同宝二爷说着。
“这……。”
“先去为林妹妹看看身子?”
“这……,是云妹妹说的?”
“嗯,不好,不好,云妹妹定是要诓我,待鲸卿去了潇湘馆,事情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和云妹妹从小一块长大的,如何不知云妹妹的心思?”
“不妥,不妥。”
“鲸卿,快些随我先去怡红院!”
林妹妹。
鲸卿的确多日没有替林妹妹切脉了,可是,林妹妹近来还好吧,自己瞧着气色不错的。
应不着急一时吧。
先去看看林妹妹,而后再让鲸卿去怡红院,云妹妹的主意,听着不错,实则……,自己还不了解云妹妹?
自己太了解了。
轻哼一声,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鲸卿的手臂,自己真的有不少问题要好好同鲸卿探讨的。
“宝二爷!”
“要不……先去潇湘馆吧。”
“老太太有吩咐,让带来这两盒子新鲜的点心,让送入园子,让送入潇湘馆,让姑娘们和宝二爷都品尝的。”
“若是小秦相公先去怡红院了,点心送入潇湘馆,稍后再行品尝,滋味或许要差上一些。”
“就不太好了。”
“宝二爷,意下如何?”
看着紫鹃还要说什么,平儿轻捋颈间的一束青丝,秀丽的小脸上也是笑吟吟一语落下。
纤白的小手指着随行小丫头拎着的食盒,说着老太太吩咐的一事。
小秦相公先去怡红院、先去潇湘馆,应该都可以吧?小秦相公休沐了,空闲时间很多的。
先去哪一个院子,都行的。
“还有此事?”
一时。
紫鹃大喜。
为以防万一,云姑娘于自己等人还有别的吩咐呢,自己还没有说出来,平姐姐就主动定下了?
“老太太让人送来的点心?”
“这……。”
“唉,好吧,好吧!”
“那……就按照云妹妹刚才说的,替林妹妹切脉之后,定要来怡红院的。”
“我们你们一块去吧!”
“……”
紧紧拉着知己好友手臂的宝玉动作一顿,多不可置信的看向平儿,还有那般事?
送点心?
大观园不缺点心的。
点心送入潇湘馆,一块品用?
祖母心意如此,自己……,唯有从之了。
只希望稍后云妹妹说话算话,自己是真的有很多问题同鲸卿说的,自己之事也是为云妹妹她们着想的。
待水粉之物完美的弄出来,云妹妹她们多受益的。
“哈哈,宝玉,一些事无需着急。”
“我此次休沐有多日,我想着……接下来有时间,咱们出府一起吃酒的。”
“到时候,相邀蟠兄弟、冯紫英、卫若兰他们等人,一起好好吃酒,如何?”
拍了拍宝玉的手臂,秦钟笑言。
宝玉之心,自己知道。
制取上佳的水粉之事,非一时片刻所能为之,无需太着急的。
“嗯?”
“一起出府吃酒?”
“好,甚好,好事!”
“当得如此。”
“说起来,咱们也许久没有一块好好吃酒了。”
“鲜少能够聚齐。”
“鲸卿,此事交给我,交给我!”
“我这几日正闲着无事呢。”
“交给我!”
宝玉喜不自胜。
连连点头。
城中的一些世交朋友们,虽说时而也能见到,也能一处吃酒吃茶,却很难在同一时间汇聚所有人。
鲸卿接下来多有休沐,时间多宽裕。
想来,有不小的机会。
“不!”
“还是交给我吧,下个月,我怕是也有不少事情,说不得也难以一处吃酒。”
“这一次,交给我!”
“也以表我的心意。”
秦钟收回手臂,顺而摆摆手。
接下来几日,自己正打算好好的同朋友们吃吃酒、同同窗一处吃吃酒、同营生上的一些人吃吃酒呢。
“这……,好吧,好吧!”
宝玉思忖之,终究点了点头。
鲸卿此般心意,难以越过。